火辣辣的太阳烤着后院那棵老槐树，蝉鸣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响。我蹲在院子里，正吭哧吭哧给水缸擦灰，那缸金鱼活蹦乱跳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瞅着我的时候，眼神都亮了几分。

这身衣服可真是 antiquitas 了，洗得发白发旧，袖口还打了好几个补丁。哎，这穷日子是没法过了，要是手里有钱，还至于干这累活？我偷偷摸了摸兜里，就剩几张毛票，还不够买斤豆腐的。

"秀莲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我立马直起身，冲过去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个戴着草帽的男的，二十出头，皮肤是常年被太阳晒的黝黑，身材壮实，就是眉眼有点怯生生的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篮子，里面是刚割好的菜。

"是大哥啊！"我放下水缸，赶紧去接菜。这男的叫赵毅，是我爸的同事，以前是知青，去年政策宽松了，就回来了。

"秀莲，你这……"他手忙脚乱地想放下菜，我眼疾手快抢过来说："没事没事，正好我能搭把手。"

进了堂屋，我看见我妈正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，脚边堆着半篮子纳好的鞋垫。我爸在灶台边择菜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
"客人来了，快让坐。"我妈站起来，脸上带着点羞涩的笑容。堂屋角画着白灰的线，摆着两把小木凳，旁边就是那口用了多年的铁锅。

"不用拘谨，大热天的，坐外面凉快。"我爸把择好的青菜往盆里一倒，擦了擦手走了出去。

赵毅坐下了，眼神时不时飘向我，有点不自然。我瞅着他，脑子里灵光一闪："大哥，你回来打算干啥？"

他搓了搓手："还能干啥，就打算种地呗。"

"就种地？"我挑了挑眉，"现在都啥年代了，种地能挣几个钱？"

赵毅脸更红了："我年轻时候是……是去插队的，对种地还是有点了解的。再说，总得找条活路不是？"

我低头想了想，这年头，年轻人都不想种地，都是想走捷径。突然，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："等等……"

我猛地抬起头，看见赵毅正尴尬地看着我。我清了清嗓子："大哥，你家现在缺不缺人手？我……我爸妈年纪大了，干不动重活，你要是不嫌弃，我去帮你干点农活，工钱……工钱你说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