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她是我老婆

我叫陈默，三十八岁，就在这个城市里开了个小画室，给几个学生教画儿，勉强糊口。平时就喜欢研究研究怎么调色，琢磨琢磨怎么画人，日子过得挺安静。 认识我老婆苏晚的时候，她正窝在出租屋里赶稿，一个星期没出门。那时候她还没什么名气，就是那种你看了头也不回就走的扑街作者。我是在一个旧书摊上买她一本没出版的小说，名字叫《星辰之墟》，写得挺带劲儿，就是不知道为啥没人看。我把这事跟我老婆说了，她当时就窝在沙发里，头也不抬，闷闷地道：“写得还行吧。” 这声音，冷得跟淬了冰似的。 后来我们俩就在一起了。她性格就这样，特别拧巴，跟个闷葫芦似的。我不懂她为啥喜欢躲起来，也不懂她为啥不吭声的时候感觉能掐死你。但她画起画来，眼睛就亮了，有时候能对着画稿盯一宿，一整天不说句话，我就坐在旁边，看她把一堆颜色在画布上搅和来搅和去。 结婚那天挺简单的，没请宾客，就我俩。她穿着一件白裙子，站在那儿，就是安静得像幅画。我看着她，说实话，挺好看的，就是太冷了点，跟她的画一样。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。她是那种典型的INTJ，凡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，除了画画，啥都不想干。她每天雷打不动地十一点准时睡觉，五点准时起床，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画半小时画，然后吃点东西，接着就消失在我的世界里。白天的时候，你要是去画室找她，她要么在画，要么在看书，能不看人绝不多看人一眼。 “陈默，”她有时候会突然叫我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“我们……要个孩子吧。” 我心里琢磨着，挺好啊，人生总得有个奔头。我就乐呵呵地去网上查资料，了解怎么备孕，天天琢磨着往她碗里填啥营养品。 结果她把我这事儿给否了，股东会似的，把我叫过去，板着脸说：“陈默，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是扑街作者吗？就是因为没时间，你现在一提这事儿，我这灵感就断了，一篇都写不出。你要是真心想让我好，就别折腾了，我画画就画着，挺好的。” 我当时就愣住了，心想，好好的，为啥不想要孩子呢？后来她把我拉到阳台，指着天上的星星，那神情，挺认真的，说：“你看这些星星，一个跟一个的亮，但它们不互相干扰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