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咕咚灌了一口茶，咂咂嘴：“还行，比隔壁老李家强，人家那茶放隔夜的。”说完，往手里那把皱巴巴的钢镚里掐了八块，塞过来，“小程，下次串再给我留两串儿。”

程野眼皮子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字，屏幕上是今天的订单。花店生意一直不温不火，主要是靠附近几栋居民楼的老太太们，偶尔有情侣送点小花，赚个零花钱。这八块钱，得他卖十来盆小多肉才能勉强挣回来。

“知道了，老王哥。”程野头也没抬，把找零递过去。

老王拿过钱，掂了掂，又塞回他手心：“留着买烟。”走的时候还回头喊了一句，“今晚见！”

程野叹了口气，把门关上。花店里没什么人，只有角落里两盆夜来香，在暮色里悄悄散发香味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最近房租涨了，房租、水电、还有那几个欠花款的客户，算下来几乎没什么结余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他妈发来的微信：“下班早点回来，晚上给你送白菜。”

程野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知道了妈。”他连白菜都吃得比较少，更别提炒白菜了。不过，妈还是那个妈，每天都会发些不着边际的关心。

挂了电话，程野翻开手机，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拼单的佣金。屏幕亮起，一个从未见过的微信账号头像跳了出来，是个穿着大红旗袍，妆容精致的女人，正是张小曼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屏幕还没点开，就感觉一阵不爽。这女人不是跟他闹着玩呢吗？至于这么日复一日地骚扰他吗？

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那条语音。

“喂？”程野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怨气：“怎么？程野，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答复？”

程野皱眉：“张小姐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，我们不合适，没可能。”

那边传来一声轻笑，听不出是开心还是恼怒：“哟，程野，你行啊，敢拒绝我？那好，不赏你钱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程野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她真要来真的？他赶紧说：“张小姐，你误会了，我是真没那意思，跟钱没关系。”

“哦？”那边似乎愣了一下，“真没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