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夜半采药

顾玉球嘿嘿一笑，不紧不慢从篮子里揪出几棵嫩绿欲滴的野菜，在孩子们面前晃了晃，带着几分得意：“好看能吃，还能下饭！”她十岁，正是爱显摆的时候，爹娘走得早，没人教她收敛，就她那老奶奶，嘴碎但心软，总护着她。 “切，也就你嘴甜！”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丫头撇撇嘴，也是怀里抱着一堆野菜，可那颜色，绿得发黄，还带着几片枯叶，“我奶奶说了，野菜吃多了肚子疼！” 顾玉球乐了，嗓门扬得更起：“你奶奶能让你天天偷野莓吃？我昨天就偷尝了一颗，甜着呢！” “你个捣蛋鬼！”小丫头跺跺脚，仗着离得近，伸手就要去抢顾玉球手里的篮子。 顾玉球眼疾手快，往后一缩，笑着躲开，小跑着绕开人群，往家走。她家是村东头的老宅子，比村里多数人家都要破败些，三间土坯房，屋顶的茅草都快被岁月啃秃噜了。 老奶奶在院子里择菜，见顾玉球回来，放下手里的活计，嗔怪道：“野地里的菜，能干净么？当心吃了拉肚子。”语气是责备，眼神里却满是疼爱。 顾玉球扒拉着嘴里啃了一半的野莓核，含糊不清道：“奶奶，我……我尝了颗野莓，甜甜的，真好吃。”她想起那野莓的味道，似乎比平时吃的糖还甜，心里隐隐有个猜测，但不敢深想，更不敢把那块突然出现的玉佩说出去。 “馋嘴丫头！”老奶奶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，叹了口气，“你爹娘不在了，奶奶也是独自撑着，不能惯着你。这日子啊，还得靠自己挣。” 顾玉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心思却不在这上面。自从那块玉佩在她手上，她发现自己的手能种出些不一样的东西。比如今天早上，她从河岸边挖了些野菜种在玉佩旁边，现在那些野菜绿得比别处的都要水灵，闻着还有股淡淡的清香味。 更让她兴奋的是，昨天夜里，她偶然摸到玉佩发热，下意识按在额头上一试，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医术知识，虽然还不太明白，但心里有种直觉，这玉佩或许是个宝贝。 “奶奶，我晚上想出去转转。”顾玉球抱着半篮子野菜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……我好像找到一些稀奇的草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