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邻里传谣

顾玉球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怀里抱着半篮子野菜，嘴里还咂摸着嘴，昨儿偷吃那颗野莓留下的甜味还在。她十岁，是村里最皮实的小丫头，爹娘走得早，跟老奶奶相依为命。歪脖子柳树底下，围着一群孩子。 “玉球，你怀里的菜，怎么绿得跟翡翠似的？”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凑过来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伸手就要去碰。 顾玉球赶紧把野菜往怀里揣了揣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自家菜园子种的，好看？” “切，就你那几棵歪脖子菜，能比得上我表哥家新进来的那些？”那小姑娘哼了一声，语气里满是优越感。她家表哥在镇上教书，也算是半个知识分子，带来的菜种都是经得起挑的。 顾玉球没接话，她才不管别人家种啥呢，自己这篮子野菜，清炒着吃香得很。昨天挖野莓的时候，顺道拔了些苋菜、灰灰菜，用那块神秘玉佩一照，嘿，第二天就长出了嫩绿油麦菜似的叶子，闻着都香。 正说着，一个穿着粗布褂子、留着山羊胡子的大爷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里面是几串红彤彤的辣椒。“玉球啊，你娘说让你送点菜到俺家，俺老头子身子骨骨弱，就爱吃点新鲜劲道的。” 顾玉球一拍大腿，赶紧起身，“哎！王爷爷，走了！”她挎上篮子，屁颠屁颠地跟着王爷爷往他家去。 王爷爷家就在村西头，顾玉球的家在村东头，绕着村子走一圈都够呛。刚走到村口那口老井边，就听见几个婶子阿姨围着井台八卦呢。 “哎，我说你们听说了没？王家的二丫头，那个叫王翠花的，跟镇上的周郎中好了！” “真的假的？那周郎中可是个厉害人物，一手银针绝了，多少达官贵人请他都请不动呢！” “可不是嘛，听说王翠花还让周郎中给瞧过病，三味药下去，啧啧，那病根子立马就不疼了！” 顾玉球没在意，她还要去送菜呢。可刚拐过那棵歪脖子柳树，就听见一个声音压低了喊她：“玉球！” 顾玉球回头一看，是村西头的李婶，怀里抱着个小胖墩，正是她的小弟李石头。“玉球，你娘让你回家吃饭呢，再不去你小弟都馋死了！” 顾玉球咬了咬下唇，小声问：“李婶，你刚才说的那些……是不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