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进化之途

妈的，又冷又湿。席雨把冰冷的刀刃抵在嘴唇上，哈了口白气，看着它在空气中迅速消散。刚才那一下，要是劈实了，那家伙肯定得现行。可偏偏就差那么一点点，对方那破刀砍转了角度，擦着她的刀锋就划开了她的护甲。 "可恶。"席雨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冰晶刀在手里转了个圈。泥水顺着刀刃往下滴，在她脏兮兮的靴子里溅起小小的水花。追着跑这鬼地方，本来就够呛，还得跟个拖油瓶耗时间。 林子里雾气挺重，树木挨得密，阳光 struggled 才能勉强照进来。刚才那场战斗发生在一片被砍倒的树林里，断木散落得到处都是，挡住了不少视线。但对方显然更适应这种地形，几次都绕到她背后搞偷袭。 "席雨，你没事吧？"身后的虚影飘了过来，还是那副半透明的样子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棉花里传出来的。 席雨没回头，光脚踩在泥地上，踩得"噗嗤噗嗤"响。"没事。"她咬着牙，"就是刀没劈中。" "这家伙实力不弱啊，"虚影评价道，"你不能再拖下去了。" "我知道。"席雨的声音有点哑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。她停了下来，盯着前方一片浓密的树林。那地方雾气最重，能见度不足三米，简直是虚的理想活动场所。 "席雨？"虚影的声音有点急。 "闭嘴。"席雨打断它，"我没事，就是累了。" 她拔出刀，对着虚影挥了一下。"你先回去吧，我慢慢来。" "可是…… "别可是了！"席雨突然提高了声音，冰冷的刀锋在雾气里划出一道寒光，"你留在这里会暴露的！我不想连累你！" 虚影沉默了。片刻之后，它轻轻叹了口气，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雾气里。 席雨看着它消失的方向，握紧了冰晶刀。她知道，自己不能退。只要退一步，被追上的可能性就大一分。刚才那场战斗，暴露了她实力的一大空隙——近战被压制时，反应速度会下降。对方显然发现了这一点，才屡次得手。 这天晚上，她宿在了一棵高大的树杈上。睡觉的时候，她把冰晶刀架在身旁，眼睛睁得老大，警惕着周围的一切。月光被云层挡住大半，只有几缕稀薄的银辉透过树梢，落在泥泞的地面上。 午夜时分，一阵微弱的破空声传来，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。席雨猛地睁眼，冰晶刀瞬间握在手里。 "来了。"她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