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虚之影现

冷风像刀子，席雨缩在仓库顶上，连帽衫滴着水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。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，砸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湿漉漉的痕迹。半瓶威士忌还在地上晃悠，里面剩的酒不多，咕噜噜响得可怜。 昨晚的事，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。那虚，黑漆漆的影子，张牙舞爪地扑过来，明明那么快，她却躲不开。最后的力量耗尽，冰冷的雨水浇透身体，意识沉入黑暗前，最后的念头是：真他妈冷。 醒来时，冰意还在骨子里飘荡，但周围没那么冷了。她摸了摸肚子，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不是饿，也不是受伤那种钝痛，更像……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动了动，像生根发芽。 仓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缕雨水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。席雨坐起身，拍了拍被雨水打湿的连帽衫。这身衣服是她在尸魂界随便捡的，料子糙，洗得白，但勉强能挡点风。 她低头，看到手腕上那块破旧的手表。表盘碎了几块，但还能走，显示着凌晨三点。她动了动手指，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吧声。这声音有点大，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明显。 “操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这身体……好像不太对劲。以前受伤会痛，现在好像……没那么明显了。她甩了甩头，不想想那个。 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一声。席雨皱了皱眉，摸出那半瓶威士忌。打开盖子，一股刺鼻的酒味混着雨水味道扑面而来。她咧了咧嘴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 辣得喉咙直抽抽，但好像能暂时忘掉身上那些古怪的感觉。酒液滑进喉咙，暖意短暂的从胃里扩散开。她晃了晃瓶子，里面只剩一口了。剩下的，就留给明天吧。 仓库的门突然被推开了，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席雨立刻警惕起来，身体不自觉地绷紧，握紧了拳头。她转头，黑暗中，两个穿着白裙、戴着黑色羽边帽的人影站在门口。 “这里有人。”其中一个声音尖锐，像小剪刀剪断布料，“我们找了很久……” 另一个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威胁：“看来是等不及了。” 席雨瞳孔一缩。虚？她没记错吧？刚才不是梦里…… 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开口，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背后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