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村长家的病

王狗剩把旱烟锅灌得滋溜响，眼珠子却瞟向村口那棵老槐树。刚从县卫生所拿药回来，药房的李inda还冲他甩了甩手腕，挤眉弄眼说：“狗剩哥，你这药费跟抢银行似的，以后老带个人来，不然咱宁可不给你开。”王狗剩心里骂了一句“女骗子”，嘴上却哈着白气：“得嘞，下次我带媳妇来。” 他拐进自家院子，浣衣盆底还泡着几件脏衣服，他那口婆娘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院子里iné沙沙响，是他婆娘养的几只鸡在刨食。王狗剩抽出旱烟杆，刚吸两口，就听见院外有人喊：“王郎中在家不在？” 狗剩眼睛一亮，赶紧把烟锅往衣兜里一塞。“在，在，谁稀罕来啊，我这不忙吗？”他扯着嗓子应着，人已经噌噌噌跑出去开门。 门口站着的却是村长赵德海，脸色蜡黄的，手里还掐着一把草药，闻着一股子枯叶烧糊的味儿。“狗剩啊，”赵德海声音干涩，“你……你能不能过来一趟？” 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村长这脸色看着不对劲。“啥事啊，村长，您这……您这……”他搓着手，额头都冒汗了。 “俺娘，俺娘不行了。”赵德海声音发颤，“三天前就开始咳血，浑身浮肿，昨晚上还喊说半夜睡不着，直喘。俺寻思着，你懂这些，能不能瞅瞅。” 王狗剩哑了。“咳血？浮肿？”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系腰带的布袋，那里面装着系统的“神农百草诀”。寿王那雷劈下来的时候，不仅把他脑袋磕成猪头，还把个破旧医书变成了系统。说是能看诊开方，前提是得用灵气引路。可村里哪有灵气？他只能靠着几块从山里捡的“聚气石”糊弄，啥时候能用灵气开方子，得看运气了。 “是，是，我这就去。”王狗剩应着，心里却打鼓。村长老娘这症状，怕不是一般的病。他紧走几步跟上赵德海，心里念叨着：“系统，系统啊，显灵啊，村长娘这要是病重，咱可就亏大了，那点诊费可不够买灵石。” 到了赵德海家，一股子腥臊味扑面而来。屋正中炕上躺着一个老太太，面色焦黄，嘴唇乌青，两只眼睛半睁着，直勾勾盯着房梁。赵德海坐在旁边，一脸愁容。 “狗剩啊，快来搭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