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首次治疗

王狗剩走出自家院门，那股子火气没撒干净，龇牙咧嘴的，唾沫星子跟老爹的旱烟火星子似的，噼里啪啦往地上一喷。他哼哧哼哧卷旱烟，手指头在烟纸上来回捻，估摸着还得去老槐树下蹲着。他那婆娘勾镇上张歪嘴偷他家肥猪的事，这口气他咽不下，得看着那婆娘挨收拾才解气。 村头老槐树下，王狗剩媳妇儿正抱着胳膊站着，脸蛋子涨得跟个红苹果似的，一见他回来，立马扭头，眼圈一红，噌就跪下了。“狗剩，你别跟我置气了，那猪……那猪是张歪嘴逼我的……”媳妇儿哭得梨花带雨，可王狗剩压根听不进去。 “逼你？逼你就偷猪啊？还有老槐树下那群戏精，一个个都看着呢！”王狗剩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儿没喷出去，“行，你偷张歪嘴的猪，我就不能让你白白挨打！” 媳妇儿一听，立马直起身子，抹把脸：“那你打算怎么收拾我？” 王狗剩蹲下身，一巴掌拍在媳妇儿屁股上：“啪！”媳妇儿哎哟一声，眼泪都吓出来了。王狗剩立马又把巴掌收回来，叹口气：“算了，先别打你。不过，今天镇上李寡妇家的独子发了高烧，你去看着点，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，我饶不了你。” 媳妇儿一听，赶紧点头：“知道了，你放心吧。” 王狗剩站起身，刚想往家走，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：“哎，老王头，等等我！” 王狗剩回头一看，是隔壁老李家的老伴儿，也是刚从老槐树下出来。她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表情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“怎么了，老李家的？看你这慌张样。” 老李家的喘着粗气：“老王头，你快跟我来一趟，老王家那独子，林子，发高烧了，烧得跟火燎一样，村口的老赵头都救不了了！” 王狗剩一听，眉头立马皱了起来。他前世也是个郎中，这种急症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甩了甩旱烟杆子，冷声说道：“行，走！” 两溜烟跑到老王家，一股子焦糊味扑面而来。老王家的门槛都被门槛子给熏黑了。一进门，就看见林子躺在床上，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浑身滚烫，嘴唇都发白了。林子娘坐在床边，哭得肝肠寸断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林子啊林子，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