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磨刀人遇刺

开封府后门儿那条不起眼的小巷子，白天人流量挺大，挤满了来来往往的衙役、客商、还有各路看热闹的闲人。到了晚上，巷子里就冷清多了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，勉强照亮脚下歪歪扭扭的石板路。 老王我就是在这巷子里开个磨刀摊子的。我，王麻子，平时就干干本分活儿，磨把剪刀、磨把菜刀，赚口饭吃。老本行，祖祖辈辈干下来的营生，也算是开封府一景儿。不过说实话，这年头，生意不好做，都是在夹缝里求生。 这日晚上，将近戌时，巷子里就剩我一个人了。摊子支在墙根底下，磨刀石擦得锃亮，旁边还放几块布，算是工具。我正哼哧哼哧磨着一把菜刀，那刀口子有些钝了，得好好磨磨。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我磨刀的沙沙声，还有自己粗重的呼吸。 “嚯！”心里一紧，我猛地停住手，眯眼往旁边望去。 巷子深处，阴影里突然窜出两条黑影，贼头贼脑地往我这儿摸过来。他们穿着一身黑衣，脸上蒙着黑布，看不清长相，但那股子不对劲劲儿，我懂。这地界儿，这种时候，不是好东西。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磨刀摊子虽然偏，但也算临街，人来人往，黑灯瞎火的就摸过来，绝对没安好心。 “谁？”我故意提高了嗓门，试图吓唬他们一下。 黑衣人似乎没听见，脚步没停，反而更快地逼近了。我心里明白，硬碰硬不是事儿。我一个磨刀的，能拿什么跟仵作铺的打手拼？肯定没道理。 “嘭！”就这么突然的，右侧的黑影猛地一掌拍在我面前的磨刀石上！ 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我那块用了多年的上好磨刀石，被人一掌给拍裂了！磨刀石一断，我这活儿就彻底没法干了。 我心里更急了，刚想喊人，左侧的黑衣人动了！ 他像条毒蛇，瞬间扑了上来，手里抄着个什么东西，朝着我的脖子就劈了下来！速度快得惊人！ 我连躲闪的念头都没起，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矮，同时双手朝着旁边一撑，算是勉强卸了点力。 “噗通！”一声闷响，我重心不稳，直接摔在了地上。脖子上一阵发麻，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。低头一看，那黑衣人手里抄着的，不是别的，是一把淬了毒的短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