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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了，真死了。”梁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里那把发沉的鬼头刀擦了擦，磨刀石上沾着暗红的血迹。他不是第一次见死人，开封府这地面上，哪天没几个需要处理的？但他没见过这样的死法。 三更天，后厨管事的张头儿被人抬进来，脖子上勒着块半人高的麻袋片，活像张被人硬生生撕下来的嘴巴，大口大口地吸气，眼看就快断了气。但更绝的是，张头儿手里还攥着半截断了的铁棍，上面还沾着点菜籽油，旁边地上躺着团软塌塌的东西，仔细一看，是只被踩烂了的鸡。 这事儿邪乎，张头儿那身板，壮得能抗四五个壮小伙，哪会被块破麻袋片给勒死？而且他生前还在后厨念叨鸡，估计是刚买了鸡打算做菜，结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领了盒饭。 梁默蹲下身，手指掐着张头儿的脖子，使劲往里捅了捅，确认已经气绝了。他站起身，围着尸体转了三圈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这案子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按说三更天后厨就该歇伙了，张头儿这时候还在那儿忙活什么？买鸡？可能。但怎么就死了？脖子上那麻袋片……看着不像凶器，倒像是个摆设。 “这事儿，得从仵作铺着手。”梁默自言自语，转身就往仵作铺的方向走。开封府的仵作铺 Welles，那可是个神奇的地方，负责验尸查案，关键时候还能提供点“技术支持”。 到了仵作铺，只见两个人正围着张头儿的尸体忙活，其中一个老者，颤颤巍巍地摸着张头儿的脖子，另一个年轻些的仵作，正拿着个铜尺在那儿比划。 “梁大人？”年轻仵作抬头看见梁默，一脸惊讶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 梁默往旁边一站，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尸体看。老仵作验完，擦了擦汗，沉声说道：“死因是窒息，但不是被勒死的，是脖子上的肌肉被活生生勒断，活脱脱像是被什么巨大力量挤出来的。” “巨大力量？”梁默皱眉，“比如？” “比如……”老仵作顿了顿，“比如有人用很高的力量，突然用力收紧了麻袋片。或者，比如有某种外力直接作用于脖子上。” “外力？”梁默眼睛一亮，“什么外力？” “这个说来话长，”老仵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“现场没有打斗痕迹，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作案工具，只有颈部的伤势很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