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楼下收废品的

我叫陈默，二十五岁，干物男。这标签，再准确形容我都不够。一年没洗脚，袜子攒着攒着就成鞋垫了，冰箱里塞满速食泡面和能吃三年的压缩饼干，邻居都把我家当仓库使唤。但今天，我决定换个活法，至少，每天得记点啥，打发时间。 早上起床，被阳光晒醒，呃不，是被客厅那堆快溢出来的旧报纸阳光晒醒。得，又是收废品老头王大爷上门的日子。我家这楼，垃圾产生量感人，王大爷是给各家送报纸顺带的服务，而且绝对准时得像打卡。 我这堆报纸，堪称小区一道风景线。从国家大事到娱乐八卦，从养生秘笈到广告小页，堆积如山。王大爷每次来，眼神都不太正经，但手倒是贼稳，啥是一块钱一斤，啥是五毛，眼都不眨就给分了。他从不多嘴，但人岁数大了，爱唠叨点。 “小陈啊，”王大爷叼着烟，晃悠悠走到我门口，“今儿个这‘废品山’还挺吓人啊， śledź（踩）过去得没影儿。” 我应了一声，够懒的人，连抬头都费劲。“王大爷，忙啥呢？” “送完这趟，得去菜市场帮老李买菜。他家闺女上大学，花钱大手大脚的，我得替他省点。” “老李不是有儿媳妇给使唤嘛。” “那是年轻人懂事儿。我这老婆子，在家就是个摆设，血压高，血脂高，就爱掺和点事儿。” 王大爷一边说着，一边开始动手打包。那些报纸，纸浆味、油墨味、过期新闻的霉味混合在一起，弥漫在楼道里，简直绝了。我站在旁边，看着他把报纸塞进蓝色的塑料袋，动作行云流水。 “嘿，小陈，”王大爷一只手搭在袋子上，另一只手指了指我的鞋，“鞋带开了，自己系啊，我帮你可不成，我手没那本事。” 我低头一看，艹，还真开了。袜子也皱巴巴地贴在脚上。没办法，我蹲下去系鞋带，一个系了好几分钟，那脚趾头，又痒又麻。王大爷在旁边看得直乐呵。 “年轻人啊，图新鲜。”他抽着烟，看着楼道下那堆废品，又看了看我，“你说这玩意儿，能换几个钱？” “就几块钱。” “几块钱能干啥？买包烟都不够。”王大爷摇摇头，“要不这样，小陈啊，以后你那些纸箱子，旧书啥的，别给我送了，老李那边正好缺个柴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