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那个爱跑路的小受

林鹤第一次见到沈星的时候，是在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培训上。 沈星穿得歪歪扭扭的实习衬衫，袖子短了一截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，活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。站在人群后面，小身板缩得紧紧的，连抬头看PPT的勇气都没有。 “下面，有请新来的实习生沈星做自我介绍。”HR清了清嗓子。 沈星手心冒汗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慢吞吞挪到台前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林……林鹤，我叫沈星，今年刚毕业……” 林鹤坐在第一排，全程没正眼瞧他。他左手摸着下巴，右手里把玩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嘴角懒洋洋地翘着。沈星那点可怜的自尊心，在他轻蔑的眼神里被揉得像团废纸。 “刚毕业就来了？”林鹤忽然开口，声音漫不经心，“不过三年本科，呵呵。” 沈星手里的稿子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“林总监，您……您太抬举我了。”沈星憋出一句话，又觉得不够，硬着头皮补充，“我非常努力，随时愿意加班……” 林鹤挑眉，没接话。他喜欢看这种小绵羊被戳破幻想的样子，特别解气。 培训结束后，林鹤像往常一样被助理叫去开部门会议。路过茶水间时，他瞥见沈星蹲在地上一边捡纸，一边偷偷抹眼泪。 啧，胆小鬼。 林鹤嘴角勾了勾，故意放慢脚步，往茶水间门口一站。沈星刚站起来，看见他立马又蔫了下去，小声说：“林总监……” “捡完了吗？”林鹤懒洋洋地问，“地板挺脏的，别把手弄脏了。” 沈星脸更红了，攥紧了袖子：“我……我马上捡完。” 林鹤伸出手指，朝他勾了勾：“过来。” 沈星如蒙大赦，小跑着过来，低着头">{{"干净的手指在沈星眼前晃了晃，"}}"快到鼻尖才缩回去。 "帮我倒杯咖啡，"林鹤丢下一句，转身走向办公室，没留下一句话。 沈星愣在原地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他赶紧拿起茶壶，手抖得差点把水洒出来。 林鹤的办公桌上，两杯黑咖啡冒着热气。他坐下，慢悠悠地喝着，眼角余光瞥见沈星像陀螺一样在茶水间打转。 这人，脑子是不是有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