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那个女人的目光

林峰握着剑的手又抖了一下，腕子像是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下坠。他盯着前面那个黑漆漆的山洞口，心里直打鼓。师父说，机缘就在里面，但他一看这架势，八成是坑爹。 “吱呀——”山洞门被推开一条缝，冷风夹着土腥子灌出来，吹得他脸生疼。一个白发老妪背对着他，手电筒光柱晃悠悠扫过来，直戳他眼睛。“你就是林峰？我师兄让我来瞧瞧，你这‘剑道奇才’长啥样。” 林峰眯着眼，感觉那光柱烫人。“前辈，晚辈……晚辈确实不会用剑。”他声音有点发颤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老妪“噗嗤”笑了声，带着点嫌弃。“不会？那你这手抖得像帕金森似的，装什么蒜？”她把光柱往旁边一晃，指了指地上铺着的干草，“坐吧，别吓着里面的小家伙。” 林峰顺从地坐下了，草席凉飕飕的，他忍不住搓了搓胳膊。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。老妪撇撇嘴：“别怕，那是你们师父养的小黑，通人性得很，就是爱咬人。” 正说着，一个黑影“噗通”一声掉在草席上。林峰吓得“嘶”了一声，差点跳起来。那东西龇牙咧嘴地对着他，鼻孔里喷着粗气，一副要抢他草席的架势。 老妪伸手拍了拍小黑的头，它立马蔫儿了，趴在那儿揉眼睛。林峰松了口气，这才看到它脖子上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饿饿。 “你……”林峰刚想吐槽，老妪就打断他，“行了行了，别跟它计较。给你一人一支药，自己融化了喝。量足，能顶三天。” 林峰感激地接过来，这老妪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人不错。他小心翼翼地掰开药片，用嘴噙着融化，苦得他直皱眉。 药刚咽下去，麻烦就来了。小黑猛地抬起头，一对牛眼似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空药囊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 老妪抄起旁边一根枯枝，敲了敲小黑的脑袋：“跟谁学的野性？欺负新来的？”小黑呜咽了两声，夹着尾巴趴下了，但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林峰生吞活剥了。 林峰心有余悸，赶紧把药囊扔远了一点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老妪的目光在山洞深处停留了一瞬，那眼神复杂得很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