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遇赵文静

李铁牛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心里跟个猫抓似的。爹的病一天比一天重，药钱是个无底洞，他这身家根本不够看啊。山路上冷风呜呜地刮，卷得他脑袋皮发麻，但他没工夫管这些。得赶紧回去，跟爹说一声，免得晚上又空着肚子熬着。 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就听见旁边水井边传来女声。李铁牛循声望去，只见个穿着青布长裙的姑娘，正对着水井出神。那姑娘梳着双丫髻，脸蛋白得能掐出水，眼睛特别大，像两汪清泉，正映着井里的天光。 李铁牛本想绕开，可井边姑娘忽然哼了声歌，调子挺怪，倒挺好听的。他脚步就顿住了。那姑娘似乎察觉到有人，扭头看过来。四目相对，姑娘脸一红，慌忙低下头去，只留下个尖俏的鼻尖对着他。 “水井坏了，我去挑水。”李铁牛赶紧打了个招呼，转身就往自家院子跑。他得赶紧跟爹说实话，井里水浑浊得厉害，挑回去也喝不了。 回到院子里，果然看见爹躺在床上，脸比纸还白。李铁牛连忙放下手里的破烂，摸出那几张票子：“爹，这是王铁匠给的……就这几个了。” 爹挣扎着坐起来，眼神浑浊地看着他：“不够……再想想办法。”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李铁牛心一沉，这次王铁匠给的钱，比上次还少。他坐在炕沿上，盯着那几张票子出神。爹要是再这么下去，怕是真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 “铁牛……”爹忽然喊他，气喘吁吁的，“后山那棵歪脖子树……你走走看……” 李铁牛愣了一下：“歪脖子树？爹您说啥？” “就是后山根那棵……”爹摆摆手，“前两天好像有动静，你去看看。” 李铁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。他现在哪有心思管歪脖子树啊，就惦记着怎么多挣点钱。可爹都病成这样了，还能指望他干啥？他叹了口气，没再多问。 傍晚时分，李铁牛挑着一桶浑水往家走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刮得衣服哗哗响。走了没多久，就听见前方有说话声。 他好奇地循声望去，只见三四个村民围在一起，正对着个方向指指点点。有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唾沫横飞：“……那几个要饭的，肯定是来村里抢东西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