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杀戮

唔……又来了。刘裕猛地睁开眼，干涩的眼皮像扯开两道口子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眨了好几下，才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——几垛干草，散发着浓郁的牲口棚味，混合着汗水和霉味，简直能把人熏死。鼻尖还痒痒的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 “妈的……”刘裕骂了一句，手肘撑着身子坐起来。后脑勺撞在草垛上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他揉了揉，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干草上，旁边是几个烂草捆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……汗臭？ 这味儿他太熟悉了。猪圈里的味儿。 刘裕咧嘴笑了，有点干，还有点酸。他这是在哪儿？该不会是昨晚杀猪杀得太密，结果被人给扔这儿了吧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趁着夜色把镇上那几个欺主的家伙给“送走”了，怎么变成这样了？ “操！”他猛地坐直身子，低头打量。身上穿着的还是那身皮袄，但上面沾了不少干草，还有几处像是被马蹄子踩过的痕迹。右袖口还破了一道口子，隐约能看到里面渗出来的红痕。他记得昨晚用这袖子捂住猪血的时候，手肯定是被刀划破了，现在这破口子…… 不好！ 刘裕瞬间跳起来，手电筒光一晃，果然！手腕上缠着块撕下的布条，血浸透了，已经发黑发硬。操！这么一折腾，伤口肯定裂开了！ 他赶紧撕了新布条重新包扎，动作麻利得像回炉重造。包好之后，他才稍微松了口气。幸好没出大事，不然今天这摊子就更大了。 “操！”他又骂了一句，想起昨晚 happen 的事情，后背忍不住冒起鸡皮疙瘩。 当时他抄起屠刀，在猪圈里一阵横扫。那几个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家伙，转眼就被砍倒一片。血溅得到处都是，猪叫得凄惨，自己心跳得像擂鼓，手都抖得差点把刀扔了。最后……最后他好像砍得太嗨，顺手就把那几个家伙给埋了。 埋哪儿了？他印象有点模糊…… “得赶紧找找，不然这事儿要是被传出去……”刘裕越想越烦。这几个人都是镇上的恶霸，平日里作威作福，早晚会遭报应。但现在乱世之中，哪管那么多？他只是想多挣点钱，养活一家人，这错了吗？ “操，找什么找，早扔了早忘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