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挣扎

唔……又来了。 刘裕猛地睁开眼，干涩的眼皮像扯开两道口子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眨了好几下，才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——几垛干草，散发着浓郁的牲口棚味，混合着汗水和霉味，简直能把人熏死。鼻尖还痒痒的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 “该死……”刘裕低骂一声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浑身上下疼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他甩了甩头，刚才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：被几个刁蛮的南蛮小卒抓住，塞进了一辆破马车上，一路颠簸，最后被撂在这牲口棚里。 这帮南蛮 hoofdies，真他娘的会作死！ 刘裕摸了摸身上，还好，那两把砍刀不知道被丢哪儿去了，衣服也破破烂烂，但人还活着，这就算是个便宜。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，除了几堆干草和角落里几只摇摇晃晃的牲畜，空无一人。南蛮人大概是怕他醒过来又跟他们拼命，没敢靠近。 “这鬼地方……”刘裕嘀咕着，开始在牲口棚里翻找，想找点水喝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早上那点吃的早就被冻得硬邦邦了。他在干草垛里摸了半天，除了几根带泥的草绳，啥也没找到。 正烦着呢，他注意到了角落里有个东西，像是个破旧的皮水囊。刘裕走过去，伸手一摸，入手冰凉，但确实是个水囊，鼓鼓囊囊的，看起来还有不少水。他赶紧翻出水囊，嘿嘿一笑，仰头就灌了几口。 冰凉的水滑入喉咙，总算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。那水味道有点涩，估计放了不少日子，但总比没有强。 喝完水，刘裕感觉精神头好了点。他苦笑了一下，自嘲道：“刘裕啊刘裕，你这命咋就这么苦呢？好不容易接了点私活，想赚点辛苦钱，结果倒好，差点糊弄死在这儿。” 他仔细想了想，早上那几个南蛮人，看起来也就是个杂兵，武器也平平，应该不是什么正规军。他们为啥抓自己？难道是看上自己背上的行囊了？可自己啥时候背过行囊？记忆里，自己昨晚只是睡在牲口棚旁边的板房里…… 等等！ 刘裕猛地站定，脸色阴沉下来。昨晚……自己明明记得自己背着那把从江淮带回来的宝刀，还有一袋刚赚来的银子……那袋银子，里面有他准备给老娘买人参的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