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乱世

唔……刘裕又挣扎着睁开了眼。 这次，光线似乎柔和了些。他眨了眨干涩得厉害的眼皮，努力看清周围的环境。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干草铺就的地上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牲口棚味道，混合着汗水和霉味，让人一阵反胃。草铺得不算平整，硌得他后背生疼，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抱怨这点了。 “水……”刘裕喉咙干得冒烟，沙哑地喊了一声。 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有些微弱，只有几声遥远的犬吠作为回应。 他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典型的乡下院落，几间破败的茅草房，院墙歪歪斜斜，上面爬满了杂草。院子的角落里，架着一口正在熏制的腊肉，熏烟袅袅升腾，带着肉香，也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。 “有人吗？”刘裕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大了些。 这次，终于有了回应。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东厢房里传来：“有！有！你是谁？怎么在这里？” 刘裕听出，那是一个老头子的声音，估计是这院子的主人。 “我……我好像喝了点酒，现在有点难受。”刘裕含糊地说道，心里却在盘算着。 他现在是身无分文，还受了伤。刚才醒来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浑身是伤，肋骨断了几根，手臂也软得像面条，显然是被人暴打了一顿。要不是这院子主人出手相救，恐怕现在已经成了死狗。 “酒？小子，你少骗我！家里没酒，也没客人。”老头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。 刘裕苦笑了一下，知道不能硬碰硬。他从地上摸起一块干草，塞进嘴里嚼了嚼，然后走到熏肉的架子前，使劲嗅了嗅。 “大叔，这肉做得真香啊，是自家养的猪吧？” “那可不！我家的宝贝猪，一天不喂两斤精饲料，我可不乐意杀它。”老头子似乎松了口气，但眼神还是紧紧盯着刘裕。 刘裕继续绕着院子走了一圈，所见所闻让他心中雪亮。 晋朝末年，天下大乱，盗贼横行，百姓流离失所。他现在所处的这片地方，虽然远离了战火最激烈的区域，但也并非世外桃源。 “大叔，我想找个地方清净清净，可以吗？”刘裕问道。 “去去去，你一个外乡人，为什么要躲在这里？”老头子皱着眉头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