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废墟中的幸存者

“带劲个屁，带劲你下来跟野猪摔跤去？”老王头唾沫星子还没落，林凡已经把烟屁股踩灭在地，火星子烫得他脚底板生疼。他嘿嘿一笑，也不跟老王头计较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 刚下到二楼，就听见老王头在后面骂骂咧咧：“死鬼，又抽完没告诉我！肺给你炸了算我输！”顾不上搭理，林凡开门冲了出去。 楼道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应急灯忽明忽暗，像濒死的老鬼眨眼睛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幸好出门前塞了把板砖在衣兜里。 楼下巷子里，果然有动静。一只野猪哼哼唧唧地倒着走，前腿划拉着一摊凝固的血迹，腥气熏得人直流鼻涕。林凡蹲下身，捡起块半截砖头，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。 “妈的，这獠牙看着就疼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抄起板砖就冲了过去。 野猪看见人，受惊似的直挺挺站起来，四蹄刨着地面，还冲他咧了咧牙。林凡没给它机会，一个猛扑，板砖狠狠砸在野猪脑袋上，听一声脆响，野猪哀嚎一声倒地。 林凡也不管它死活，跳上野猪的尸体，踩着脊梁骨往巷子深处走。这鬼地方，野猪比丧尸还烦人，十米开外不咬人，就因为还没饿疯，懂得量力而行。 走着走着，巷子拐角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像是有人呜咽。他皱了皱眉，抄起板砖，蹑手蹑脚走过去。 黑暗角落里，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跪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婴儿，正用颤抖的手喂奶。她闻声抬起头，看见林凡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 “别怕，我不是坏人。”林凡蹲下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，“我叫林凡，这是……” 女人嘴唇哆嗦着，没说出话。林凡这才注意到，她脖子后面几道新鲜的爪痕，正汩汩往外流血。 “你被丧尸咬了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想探她的额头。 女人猛地抓住他的手腕，尖叫：“别碰我！我都死了！”她声音发颤，但眼神坚决。 林凡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她怕自己也是丧尸。 “我不是。”他松开手，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纸巾，递给她，“擦擦血，小心感染。” 女人迟疑了一下，接过来捂住脖子。林凡看她怀里婴儿，小嘴咂吧着，明显饿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