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末日降临

我叼着根没抽完的红塔山，蹲在五楼的窗边，习惯性地晃着脚。楼下老王家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枝丫长得跟鬼爪似的，在夕阳底下投下一片晃晃悠悠的影子。 “咳，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，末世来了，贼带劲！” 声音不大，但是足够让楼道里回荡。说话的是对门老王，刚从他那嘎牙胡摊位后头晃悠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烤肠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吊儿郎当。 我啐了口烟，唾沫星子精准地砸在楼下的广告牌上，没准儿还能给它添点色彩。“哟，老王，您这是改行当说书人啦？” 老王一乐，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：“可不咋地！这世道，不逗乐子可活不下去。我跟你说啊，就昨天晚上，城西那精神病院，懂的都懂。” 我“嗯”了一声，脚尖在地板上磕了磕。精神病院？嘿，这消息倒是新鲜。不过，我更关心的是手里这包烟还剩几根。 突然，楼下的动静有点不对劲。 不是老王家那烤肠摊的吆喝声，也不是小区里遛弯老太太的摇槌声。那是一种……很细微的，破烂布料摩擦的声音，还有夹杂其中的，像是骨头被碾碎的轻响。 我皱了皱眉，从窗边退回来，走到门口往下看。 老王还在跟几个下棋的老头吹牛，浑然不觉。楼下的广场上，几个遛狗的老太太正悠闲地聊着天，手里的狗粮袋晃得哗哗响。 但是，那些声音还在继续。 我眯着眼，视线越过人群，落在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身上。那男人背对着我，正弯腰在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很谨慎，像是……在躲避着什么。 等等，黑夹克？这配置有点眼熟啊。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口袋，摸到了那块板砖。 昨天跟前脚的老王抢烤肠，不小心掉地上的。当时还想捡起来，结果被老王一脚给踹远了。现在好了，派上用场了。 我掏出板砖，掂量了两下，沉甸甸的。刚好能照在脑门上开瓢。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地直起身，转过半个身体。他抬起头，望向了五楼。 四目相对。 那男人的眼睛很亮，但是深处却带着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嚯，是林凡啊，上楼来呢？”男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点试探，“刚跟你说完话，你怎么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