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对峙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是什么打翻东西的声音，那是……那是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行，带着泥和草，咔嚓咔嚓的，挺清晰，就在窗外不远的地方。 他猛地眼睛瞪圆了，爬起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不能是幻觉吧？刚从阎王殿边儿转过来，脑子还不清楚？可那声音太真实了，带着一股子腐尸和泥土混着的腥味，钻进耳朵里，直往脑仁子里扎。 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天光，勉强能看清家具的轮廓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缝隙，往外瞅。外面是道荒地，杂草丛生，月光下一片死寂。什么都没有，只有风吹草动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但这绝不是刚才那声音。 不对！王磊皱紧眉头。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，大概在巷子拐角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是要蹦出来似的。现在怎么办？留在这里等？还是……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。现在这世道，谁知道外面是什么玩意儿。可要是不出去，万一……万一外面真有什么不对劲的，那不是更糟？死里逃生一次就够了，不能再碰第二次。 “妈的，豁出去了！”王磊咬了咬牙，抄起靠在墙角的铁棍，虽然知道玩意儿不中用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点心理安慰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 巷子口，月光被一丛高大的野草挡住大半，地上泥泞，还能看到几处新踩出来的脚印，泥点子不小，像是……像是穿着带着胶底的鞋。谁的脚印？这附近没几个住户。 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那声音还在响，不紧不慢，一步一步，朝着巷子口挪过来。王磊握紧了铁棍，后背一阵阵发凉。这声音，太他妈诡异了。用人走路，绝对没这么连贯，而且……而且感觉那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了。 他猛地定住身，藏在一棵老槐树后面。借着月光，他看到巷口雾气蒙蒙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那雾气挺浓，像是刚下过雨没散去，又像是……像是那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。 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王磊低吼一声，铁棍在手里抡得嗡嗡响。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，壮胆也好，吓唬对方也好。 雾气慢慢散开了点，一个模糊的人影显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