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

王磊瘫在椅子上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刚才那声闷响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，但又不是。他愣了半秒，没动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外头静得像死掉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这附近住户少，但绝对不是死寂。 他抄起桌上那部又厚又重的二手电话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号码纸，拨了过去。没人接，听筒里只有忙音。妈的，这帮人也是，放个假还死气沉沉的。王磊把电话扔回桌上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头发上还有煤灰，痒得他直蹭头皮。 外头天色暗了下去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像有人提着灯笼在院子里晃悠。王磊扔下烟头，没打火就蹲在地上。刚才那声音，他妈的又响了，这次近得多，像是……像是从屋里传出来的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汗毛倒竖。 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王磊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小屋里嗡嗡作响。 没回音。他脸一沉，抄起根棒球棍，蹑手蹑脚摸到门边。门没锁，他试探性地推了一下，纹丝不动。这屋他刚租，房东老娘们儿坑了他一笔，连把锁都舍不得装新的。 王磊深吸一口气，侧耳听了听。外头有人走路的声音，不快，但绝对是从他屋里传出来的。他猛地拉开窗帘，手电光照出去，一个黑影一晃而过，快得像阵风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棒球棍就追了出去。 他冲到院门口，人早没了。王磊站在月光下，喘着粗气，汗流浃背。那是什么人？刚才那声音……女声？他皱起眉头。这附近没女人啊，除非…… “妈的，别搞笑了。”王磊骂骂咧咧地折返回屋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他盯着地上那根棒球棍，手里却摸到了个硬物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个小小的录音笔，上面沾着点泥。 “谁他妈放这玩意儿……”王磊捡起来，打开开关，里面静悄悄的。他按了一下播放键，一段模糊的声音传了出来。 “……他们全死了……不信你问王磊……矿上那口井……它记着一切……” 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掐断的。王磊脸色大变，这声音……这声音是李强的！李强不是死了吗？在那次矿难里，连渣都没剩！可这录音笔…… 他仔细听着，后面还有一段，但更模糊了，似乎是女人的呜咽声，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