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交锋

王磊刚拐进租来的小屋，门“砰”地一声关在后面。屋里一股汗味儿混杂着泡面味儿，他皱了皱鼻子，顺手抄起桌上半瓶冰可乐灌了一口，辣得他直咳嗽。 “妈的，这破地方。”他嘟囔着，把可乐扔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当”的一声闷响。 身后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李强从房间里钻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发直，像刚从梦里醒没过。 “老王，你咋进来了？”李强声音有点哑。 “废话？我住这儿呗。”王磊没好气，“你他妈在里面憋死啊？” “我……我就是做噩梦醒了。”李强搓了搓脸，“跟以前矿里一样，全是黑压压的人，还有叫喊声……” 王磊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走到衣柜前，扯件脏衣服套上身。那件衣服是当初矿里发的，洗了无数回，袖口都磨破了。 “那帮孙子呢？”王磊问。 “老二还没回。”李强指了指门口，“今儿早上打他电话，关机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老二失踪那晚。当时塌方，老二就为了找工具，最后不见影了。 “他打电话问老三了？”王磊又问。 “嗯，老三说他也找不到了。”李强声音更低了，“感觉……咱们这帮活下来的，就快凑不齐了。” 王磊没说话，心里翻腾。矿难那天，七个人进去，只出了五个。死的死，失踪的失踪，邪乎得很。现在老二又联系不上，老三也说人没了，这事儿不透顶邪门谁信？ 话刚落，门铃“叮咚”响了。王磊皱眉，吼道：“谁啊？” 门外传来一个女声，细得跟蚊子哼哼：“王磊哥？开开门呗，我……” 李强一听这声音，脸色突然变了，推了王磊一把：“别开！这声音不对！” 王磊愣了：“不对？你丫谁啊？” “我不知道……但是……”李强指了指门外，“我昨晚梦到她了。” 王磊也醒了，这女的，是当初矿主的小女儿，叫小雅。当时矿难，小雅在矿上哭得撕心裂肺，是他们几个把人从矿里救出来时，顺道抱出来的。 “梦到她怎么了？”王磊皱眉，“这跟老二老三有屁关系？” “她……她说有人要见咱们。”李强咽了口唾沫，“就在之前塌的胡同口老那家面馆。” 王磊心里“嗡”地一下。那面馆，当年矿上的人都去，面特辣，老板是个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