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尾声：明天继续搞事

“又哪个胆子肥了？”老鬼没回头，手指夹着块破铁片，在桌上刮来刮去，金属摩擦的刺啦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。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透过镜片死死盯着前方，其实什么也没看。 外面走廊里，几个穿着统一灰色麻布衣服的小喽啰，像被戳了屁股的苍蝇似的，嗡嗡嗡地乱转。为首那小子，脸上有道疤，正咬着牙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：“头儿，是‘敲山震虎’那帮杂碎！” “敲山震虎？”老鬼手指在那块铁片上又划了一下，发出更加难听的尖响。“他们几个半吊子，也配在我门前撒野？”他哼了一声，把铁片往桌上一扔，发出沉闷的砸地声。 疤脸领头的咽了口唾沫，旁边那个瘦高个，瘦得像只掉了毛的麻雀，颤巍巍地说：“可……可他们人多啊！这次来了七个，个个都拿着硬家伙。” “人多？硬家伙？”老鬼猛地转过身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。“我‘反派结社’刚成立，就有人来咬？”他踱了两步，走到门口，顺手抄起廊下挂着的铁锹。 铁锹入手，沉甸甸的，老鬼脸上那点不耐烦总算散了点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兴奋。他抡起铁锹，在屋檐上噼里啪啦敲了三下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杀气。 “明天正午，城西断头崖，让他们来见识见识什么叫硬家伙！” 三个小喽啰面面相觑，谁也没想到这帮只会躲躲闪闪的家伙，居然还敢正面应战。疤脸领头的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鼓起勇气说道：“头儿，要不……咱们先避一避？” “避？”老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冷笑一声，“我‘反派结社’成立的头一天，就给你们所有人上上课？还是说，你们这些废物，连死都不配？”他把铁锹往地上一插，转身走了回去。“告诉他们，明天不来，就等着被我‘结社’清理门户！” 几个小喽啰互相看了看，谁也没说话。他们知道，自家头儿发起狠来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尤其是老鬼这个人，谁也不知道他的底细。据说，当年他一手组建了这个所谓的‘反派结社’，靠的就是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。 第二天，城西断头崖。 阳光正好，几棵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