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拆迁的消息

“哎哟喂，我说老张，你这手艺可真是‘绝了’！”隔壁李大哥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稀粥，边走边晃荡，凑到我跟前就拍大腿，“街坊邻里都夸你，说配合你干活儿，连我都感觉自己活儿做得带劲了！” 我正蹲在院儿角落里，把一堆废纸板摞得整整齐齐，听了李大哥这番夸奖，心里美滋滋的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那都是一家人，搭把手罢了。”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搪瓷缸子，喝了一大口，带着米粥的甜味儿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浑身都舒坦。 “一家人？哼，现在这年头，说‘一家人’可没那么容易了。”李大哥扒拉了两下稀粥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，“你听说了没？咱们这院儿，要拆迁！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纸板差点没稳住。“拆迁？这……真的假的？”我放下搪瓷缸子，眼神在院子里转了一圈，看看几家大门紧闭的邻居，又瞅瞅对面墙头扒拉着晒太阳的老王头。 “假不了！前两天拆迁办的人来过了，跟几户矛盾深的几家谈了，手里都拿着白底红字的协议！老王他们家后院那小仓库，估摸着是早有人盯着了。”李大哥压低了声音，胳膊肘往我肩膀上杵了杵，“就怕咱们院儿里人心不齐啊！” 我叹了口气，这些话李大哥不说，我还真没往心里去。院儿里住了几十年了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，平时谁家红白喜事都互相帮忙，可这拆迁的事，牵扯的实在太多，钱多钱少，分几套房子，能不能动迁补偿，哪件事都闹心。尤其是我们家，就指着这点儿的出租房收租过日子，拆迁一来，这“铁饭碗”怕是就碎了。 “咚咚咚。”院门被敲响了。 我俩同时一激灵，抬头看去，门口站着的是小军他爹，手里还拎着两瓶二锅头。 “爹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小军赶紧跑过来开门，脸上带着点不自在。 李大哥也跟着起身：“老王，这么晚了，咋还过来了？” 老王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，脸上带着点酒意，眼神却很亮：“来来来，都在家呢，我就说几句话。大家聚聚，商量商量院里这事儿。” 小军他爹把酒瓶子往院中间一放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都别误会啊，我不是来喝酒的，是来问问，拆迁这事儿，你们知道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