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林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指节搓得咔咔响。蔡晓薇，这三个字眼儿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天了。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多了几个，烟味儿混着劣质酒精味儿，熏得人眼睛都涩了。

手机震得没完没了，他随手就给扔一边。也好，不想见的人，见与不见都一样。

外面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梅林猛地坐直身子，头还有点晕。站起来，鞋带松了系一下，又松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眼神飘向门口。

是蔡晓薇。

她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梅林下意识就闭了眼。女人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，跟刚才那股子烟酒味儿可太不搭了。

“你醒了？”蔡晓薇声音有点轻，走到床边坐下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。

梅林没说话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她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

“醒了就喝点水。”蔡晓薇把杯子递过来，他闻到了枸杞的味道。

杯子碰到手背的时候，梅林才慢吞吞地转回头。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她。

“你……”蔡晓薇顿了顿，“想知道我问什么就直说。”

梅林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想起昨天打电话的时候，自己暴躁得像个智障，把那些难听的话都往外撂了。

“我没想怎么滴。”他含糊道，声音里带了点火气。

“那你昨晚打给我干什么？”蔡晓薇放下杯子，语气也冷了点。

梅林眼神闪烁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。半晌，才挤出一句：“ borrskap，就是……想你了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逼。想她？想她干嘛？想她给自己灌的那坛子酒？还是想她这张绝美的脸？

蔡晓薇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她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笑意的笑。

“你想我，所以把我当傻子一样骗回来？”她问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梅林心上。

梅林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我累了。”蔡晓薇站起身，走到衣柜边上，“梅林，我们当初好好好聚好散行不行？”

梅林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
“当初怎么没好好好聚好散？”蔡晓薇转过身，直视着他，一字一句，“我当初怎么就傻了，非你不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