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密谋反击

操！唐凡又低声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。他盯着祠堂顶上那块掉漆的横批，唾沫星子都快把“唐氏荣光”四个字糊没了。三天没洗，头发跟草似的，脸上也见不得人。老王那老脸，估计现在又跟看见仇人似的。无所谓，管他呢。 他推开祠堂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堂里头黑咕隆咚的，只在门口透进点天光。唐凡扯了扯破旧的衣袖，踢了踢脚下没人的长板凳，骂骂咧咧：“王八蛋老王，不在家待着，跑这儿来碍事！” 这破地方，自从他被打回村里，就成了他避难所。以前是祠堂，现在是狗窝，他也就是无所谓。至少比跟老王住一块儿强，那老小子，眼神跟鹰似的，一瞪眼他心里就发毛。 唐凡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，摸出怀里那块 triangular 的破铁片。入手冰凉，边缘磨得锉锉的。三天前，神秘老者就是把这玩意儿塞给他，说是“护身符”，结果呢，比块破瓦片强不了多少，除了能隔挡几根狗毛，屁用没有。当时他还指望能一键回到都市当打脸狂魔呢，现在想想，自己真是傻得冒泡。 “吱呀——” 祠堂后头突然传来响动。唐凡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铁片扔出去。他假装没听见，蹑手蹑脚退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往外瞅。 只见一个穿着打补丁褂子，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背对着他，蹲在供桌前，慌慌张张地翻着什么。那背影，有点熟悉……唐凡眯了眯眼，凑近了点。 操！真的是老王！ 唐凡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这老东西，装什么吞吐日月？昨天还在村口跟人吹嘘自己认识县大领导，今天倒好，自己躲这儿翻老黄历了。 唐凡从后面抄起板凳腿，轻轻砸了砸供桌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 “谁？！” 老王猛地回头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看到是唐凡，先是惊愕，随即又板起脸，想发作又忍住了，最后咬着牙道：“你想干什么？这里是祠堂！” 唐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没干什么，就是想问问，您这儿招魂呢？” 老王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眼神里全是怒火：“滚出去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 唐凡把铁片往胸口上一贴，故意清了清嗓子：“碍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