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首战告捷

“操！”唐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。他盯着祠堂顶上那块掉漆的横批，唾沫星子都快把“唐氏荣光”四个字糊没了。三天没洗，头发跟草似的，脸上也见不得人。老王那老脸，估计现在又跟看见仇人似的。 无所谓，管他呢。当务之急是肚子，咕噜噜叫得像有蛤蟆在里面打架。唐凡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半块干粮和几张皱巴巴的毛票。他掏出干粮，咔嚓咬了一大口，干得像砂纸蹭着嗓子。嚼都没嚼，囫囵就咽了下去，喉咙直发痒。 就在这当儿，院门外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还带着个颤音。谁啊？这会儿会有人敲门？唐凡烦躁地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谁啊？不在家说事！” 门外顿了一下，然后是个老娘们怯生生的声音：“小哥，能……能不能借点水喝啊？俺婆娘生了，没水洗……” 唐凡一愣。婆娘生了？这节骨眼上？他有点不乐意，这破日子过得跟地狱似的，还添这乱子。他咬着干粮，含糊道：“没空，你自己想办法！” “哎哟，小哥，行行好嘛！俺男人跑了，就剩俺婆娘和小娃儿，这……这可咋办啊！”那声音带着哭腔，听得唐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心不软了，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：“行，滚进来！” “谢小哥！谢小哥！”门外立刻响起了欢天喜地的声音。 屋里，唐凡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把桌上半桶浑浊的水晃了晃，里面飘着几片菜叶子。老娘们端进来，一股子羊膻味混着汗水味扑面而来。唐凡皱着眉，没接，只说：“找个破盆接点水！” 老娘们连滚带爬地去接，回来时手里还拎着个破碗。唐凡接过来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又把碗扔给她：“滚吧，少耽误我功夫！” 老娘们感激涕零，连声道谢，摇摇晃晃地走了。唐凡放下碗，看着祠堂里那块破横批，突然一股邪火涌上来。他抓起桌上那块破铁片，铁片比巴掌还大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 他捏着铁片，走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，试着挥了两下。铁片沉甸甸的，而且入手冰凉。他咬咬牙，对着地上蒜瓣大的蚂蚁拍去。噗嗤一声，铁片砸在地上，蚂蚁死翘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