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骨笛与挽歌

“喂？谁啊？”我吼了一声，把刚买的馄饨往怀里揣得更紧。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砸在滚烫的馄饨皮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我呵出一口白气，眯着眼睛往巷子口走，得赶紧吃，趁热乎。 手机又响，这回是长音，我手一抖，差点就扔进雨水里。接起来，是老王：“在哪儿呢？‘夜莺’要见你。” “夜莺？”我皱眉，“他怎么突然找我了？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怪笑，老王的声音闷闷的：“具体情况不知道，他说在旧城广场等你。快点，别耽误事儿。” 旧城广场？我愣了一下。那地方现在基本废弃了，除了几个收破烂的，早没人去了。老王跟我说的任务都透着古怪，上次让我去教堂送花，结果碰见了真精灵；上次让他去酒吧打赌，结果赌注是会说话的猫。这回这位“夜莺”，听着就不像善茬。 “知道了，马上到。”我把馄饨揣进怀里，又往里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雨越下越大，砸在脸上生疼，裤腿早就湿透。手机从手里滑了几次，没摔，但那碗馄饨肯定凉了。 旧城广场就在城中心，以前是繁华地，现在只剩断壁残垣。乌鸦在残破的钟楼上叫得凄凄惨惨，雨水顺着石头滴下来，像哭的眼泪。广场中央有个巨大的石像，老王说的“夜莺”应该就在附近。 我拨开阴凉的角落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。他背对着我，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，在雨中轻轻摇晃。那声音……是笛子？奇怪的是，这笛声不怎么悦耳，倒像是有人在哭。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，雨夜里的怪事，总让人心里发毛。 那人慢慢转过身，我借着昏暗的光线，勉强看清了他的脸。那张脸……有些陌生，但又感觉很熟悉。他抬起手，示意我靠近。我定了定神，踩着湿滑的石板走了过去。 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“老王说的。” “哼，你这个人，运气总是这么好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雨水顺着他的白发滴落。“我叫沙漏，他们都叫我‘夜莺’。” 沙漏？夜莺？这名字……我脑子里灵光一闪：“你……那首骨笛曲子，是悼念谁的？” 他愣了一下，抬手摸了摸斗篷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