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红舞会主的谎言

得，雨水噼里啪啦砸脸，比老板催单还让人心烦。我咬着牙，把脑袋往湿漉漉的兜帽里缩了缩，手心那碗馄饨豁出去冒热气，差点直接糊自己脸上。得，更要紧的是，裤兜里手机响了，贼催命。 “喂？”我冲着手机惨叫一声。 “小张啊，陈老板让你赶紧过去，三十三天酒庄，红舞会的事。”电话那头，李叔的声音像被雨水泡过的砂纸，磨得人心烦。 “李叔，我刚吃完饭，正想回宿舍呢……”我试图挣扎。 “陈老板让你去，必须去。”李叔嗓门一提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红舞会主找你，八成又是那事儿。” “又的事儿？李叔，您就不能别总提那茬！”我差点把手机扔进雨水里，“我真是闲得慌啊！” 打电话的功夫，雨小了点，但风还刮得邪乎。我拎着那碗馄饨，狼狈地拐进酒庄后巷。后巷是条死胡同，两边的砖墙黑漆漆的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雨水顺着裂缝往下淌，积在脚底下，溅起一片泥点子。闻着味儿，馄饨馅儿肯定快凉了。 推开酒庄侧门，里面光线暗淡，一股混合着酒气和消毒水的味道飘出来。李叔蹲在吧台角落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厨师服，活像个缩头乌龟。他见我过来，没吭声，只是往吧台里努了努嘴，意思让我自便。 吧台后面，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小哥正擦着玻璃杯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 “嘿，小张，陈老板在楼上书房。”小哥抹了抹手，“红舞会主亲自找你……又为那事儿。” “别提！”我赶紧摆手，“我上楼就是。” “得嘞。”小哥耸耸肩，又低头忙活去了。 上了楼，酒庄内部装修得还挺讲究，但风格冷冰冰的，像欠了钱从银行搬出来的。书房在二楼尽头，推门进去，陈老板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，一声不吭。他背后是整面落地窗，外面雨丝蒙蒙，他穿着笔挺的白衬衫，领口袖口都熨得笔直，像henshin（变身）前的假面骑士。 我赶紧凑过去，弯腰行了个礼。 “陈老板，您找我。” “坐。”他头也没回，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 我顺从地坐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红舞会主……又是她。上回的事都过去多久了，她非说是我故意捣乱，老觉得我心怀鬼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