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真相大白

老吴手里的布头又湿了。他咬着后槽牙把那团拧干的布扔进水盆里，又舀了瓢冷水泼上去，哗啦一声，水花溅得到处都是。李爷还是没回过神，就那么直勾勾望着窗外，眼神直愣愣的，跟丢了魂似的。 “我说李爷，”老吴终于忍不住了，“你到底怎么了？这伤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李爷突然哼哼唧唧了两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别提了，”他声音蔫蔫的，“净长那玩意儿干啥……” 老吴一愣：“啥玩意儿？” “就是那伤啊！”李爷指了指胸口，“疼得慌，跟针扎似的，一呼吸就钻心！”他顿了顿，又摇摇头，“算了，不说了，提它干啥。” 老吴看着李爷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伤不说，可李爷这反应不对劲啊。刚才那阵仗，对方下毒也是实打实的，可李爷这伤得来看着不重啊。怎么吭哧吭哧半天，就这点动静？ “我说李爷，”老吴还是没绷住，“要不……我帮您再看看？这药……” “不用了！”李爷突然瞪圆了眼睛，一摆手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净添乱！我这会儿……我这会儿心里慌！” 心里慌？老吴更糊涂了。一般人不都疼得晕乎，或者呲牙咧嘴吗？这怎么还心里慌了？他皱着眉头，没再吱声，估摸着这事儿不好办。 李爷喝了口水，又把水缸瞪高了些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水呛得他直咳嗽，估计是心里太乱，都忘了自己喝了啥。他咳嗽完，又把脸埋在水缸边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像是想用冷水镇定镇定神。 “对了，”他突然把头抬起来，问老吴，“你昨天……你说你上去找那俩仨的那个王麻子……” 老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是啊，李爷。我就是上去问问，那事儿……” “那王麻子呢？”李爷急切地问，“他说了啥？” “他说……他说……他没干！”老吴把当时王麻子磕磕巴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，“他还说……他们是被冤枉的，是被人摆了一道……” “放屁！”李爷猛地一拍桌子，鱼腥味混着水汽一阵熏来，呛得老吴直咳嗽，“他敢！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，前两天还打伤了我的人！” “可……可他说他被人陷害了，手里还有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