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魔影初现

前头风声鹤唳的“断魂爪”冯一刀，这会儿瞧着倒像是泥菩萨过河——自身难保了。老吴和刀疤李把那几个受伤的船家安顿在舱里，纱布浸了冷水才搁他们脸上。舱外头，码头上人渐渐多了，掌柜的和几个伙计缩在账房里，窗户纸糊得稀薄，烟枪没熄，火星子噼啪响。 “小李，你说这姓冯的会不会跑了？”老吴叼着烟，瞅着港口来来往往的船只，眉头皱得像把小揪揪。那根判官笔往甲板上戳了戳，指节咔吧响。 刀疤李叼着牙签，嘴角那道疤在昏暗光线里还能看见，他嘿嘿一笑：“跑了？他跑得了哪儿去？掌柜的说了，昨晚有艘北上的沙船，斗笠蒙脸，扛着面锣，半夜就开了。八成是冲这趟镖来的。” 老吴点点头，把烟子公司里，又从怀里摸出块墨玉。“那东西你收好，值钱，冯一刀可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？许是冲着这玉来的。”他掂量了掂量，像块冰，“算了，眼下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。得先逼他说实话，断魂爪不是吃素的。” 俩人扶着伤员，又绕回那艘破帆船。冯一刀仰面躺着，胸口插着根判官笔断头，血污把周围的水都染红了。他嘴里还哼哼唧唧，眼珠子直转，估计早人事不省了。 老吴蹲下身，对着他脸就是一口唾沫：“小子，省省吧，这辈子到头了。” 刀疤李从腰间掏出把剪子，对着断头那块，咔嚓几剪子，干净利索。那脑袋咕咚掉进水里，扑腾两下就没动静了。 “这冯一刀也是怪，放着好好的姑娘不要，跑去当什么打手，跟着一个糟老头子耍横。”老吴往旁边吐了口痰，又回身看了看那串甩飞的麻花，“瞎子那推子，也真是随缘。白送他麻花，说不定真就赌上钱了。” 港口的锣鼓声渐渐响起来了，像是要赶着他们。老吴站起身，“小李，准备走，别管这浑水了。” 刀疤李拎着那面锣，咧嘴笑道：“走就走，怕什么？这江湖嘛，不闹腾闹腾，心里头能敞亮？”他晃了晃锣，“听，你听听，这锣声，比冯一刀那断魂爪响亮多了！” 两人转身，朝着码头深处走去。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，老吴走在前头，判官笔笔尖偶尔戳到脚底下碎瓦片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