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染的夕阳

老吴刚从烟馆里出来，傍晚的太阳刚好把街道照得烟灰缭绕。他叼着旱烟杆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晃晃悠悠就往码头上走。这年头，搬砖的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没滋味了。 “嗖——” 一支冷箭悄无声息地钉在他脚前的青石板上，箭尖兀自颤动着，黑翎子被血染成了深红。 老吴吓了一跳，低头借着昏暗的光头瞅了瞅。好家伙，这箭十有八**是冲他来的**！这年头，想活命都难，哪来这么多横祸？ “妈的！” 他猛地甩了甩旱烟杆，抄起身边根撬门用的铁撬棍，咔咔咔就往巷口追去。 巷子又窄又深，尽头堵着辆废弃的马车。老吴刚要冲过去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个尖利女声，带着哭腔：“三爷，您就忍心撇下我啊！我给您跪下了！” 接着，是男人不耐烦的呵斥：“少废话！钱带来了没有？没有就滚！我不管你爹娘，你那是谁啊？” 老吴停住脚步，眯着眼往里瞧。这声音，他有点熟。好像是前几天在酒楼听过的。 “哦？”他梗着脖子，压低声音，“这他娘的又是什么道上的？”巷子里光线太暗，看不清里面的情况，但听声辨位，里面至少三个家伙。 他悄悄绕到车后，借着那点夕阳余晖，看到车厢缝隙里透出点东西，冷冷地反着光——那是刀！好几把！ “得嘞！”老吴心里有了数，手往撬棍一沉，人已经蹿上了马车沿儿。 “谁在那儿？！” 里面的家伙显然发现了动静，乱糟糟的叫嚷声传来。 老吴嘿了一声，铁撬棍带着破风声就砸了下去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车门边角的木柱被砸了个对穿！ “操！” “是‘黑无常’！” 车厢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刚探出头，就被老吴一棍子别在车厢边上，动弹不得。另一个瘦高个拔刀冲上来，老吴侧身躲过，撬棍横扫，正中那厮手腕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刀脱手飞出。 剩下那人显然怕了，丢下哭哭啼啼的女人，转身就想跑。 “往哪跑？”老吴嘿嘿一笑，脚下发力，几步就追上了。那厮刚想拔腰间备用的小刀，老吴铁撬棍已经捣了过去，正中后颈。“砰”地一声闷响，那人扑倒在地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