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惊变长安

铜钱烫得直跳的火光映红了小黑的毛，鼻头冻得生疼，但它还是没敢靠近。这堆火是王五的老家伙点的，说是晚上暖身子，其实八成是想用这股烟火气熏死它。小黑在附近土坡上打了个滚，甩掉身上沾的泥点，尾巴尖不耐烦地抖了抖。“死胖子，火点得跟烧荒似的。 第二天一早，小黑是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惊醒的。它从藏身的土坡上蹿下来，钻进一个废弃的砖窑洞里。洞口光线昏暗，一股子霉味混着老鼠屎的骚味，但好歹是避风。正趴着眼皮，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，声音很急。 “张头，东西可拿到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问道。 “拿到了，就藏在瓦市那边当铺后院的柴堆里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回答。 “卑职恭送大人。”尖细的声音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大人，京兆府那边传话来了，说前夜关西来的商队丢了三箱炭，还有几匹马，怀疑是咱们的人手脚不干净，已在查。” 小黑竖起耳朵。关西商队？炭？马？它记得昨晚火堆旁边好像真有辆破马车，车上盖着旧毡子。那股炭火味儿……难道是被这帮人顺走了？它想起昨晚那火光把周围照得跟白天似的，自己要是早点发现那马车，会不会…… 正胡思乱想，洞外又响起了脚步声，这次不止两个人。小黑后腿一蹬，钻进了更深的角落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威胁。它可不怕人，但怕人围攻。两拨人对峙起来，它可就跑不掉了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：“阿四，‘黑风’这回可栽了。” 是王五！小黑差点把刚才的憋汽儿吞回去。“黑风”是谁？王五的马车？它赶紧闭上眼睛，假装洞壁上根本没东西。 “黑风’是‘黑风楼’的人，”另一个声音压低道，“据说和前朝那位‘太子’有联系。这次东西被京兆府查出来，楼里已经发话了，要么交出‘东西’，要么……去掉几个兄弟的手脚。” 王五长叹一声：“去掉几个兄弟？楼主这是逼我交‘龙门’的东西啊！那可是……”他声音更低了，急促地咽了口唾沫。小黑听不清后面说什么“龙门”的东西，只觉得气氛越来越紧张。洞外传来几声冷笑，像是要动手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