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揭露真相

铜钱烫得直跳的火光映红了小黑的毛，鼻头冻得生疼，但它还是没敢靠近。这堆火是王五的老家伙点的，说是晚上暖身子，其实八成是想用这股烟火气熏死它。小黑在附近土坡上打了个滚，甩掉身上沾的泥点，尾巴尖不耐烦地抖了抖。 “死胖子，火点得跟烧荒似的。” 对面树杈上窜下来个瘦高个，脸上贴着金伤药，正是昨儿跟小黑换过消息的“瘸腿李”。他叼着半截烟，眼神往火堆里瞟，“你家王五又在琢磨啥小心思，还以为这火圈是给他家猫挡狼的？” 小黑没搭理他，正盯着火堆边缘几只瑟瑟发抖的野耗子。那耗子估计是被火光晃瞎了眼，在泥地里转圈圈。小黑舔了舔嘴角，昨儿晚上还跟野猫抢了碗残剩面汤，今儿又得饿着。正想着要不要冒险捞只耗子填肚子，王五那肥敦敦的身影晃了晃。 “哟～这不是咱们家小祖宗嘛，” 王五叼着个铜喇叭，手里还捏着个酒囊，晃晃悠悠走近，“给爷捎酒来了？” 他嘿嘿一笑，把酒囊往火边一扔，自己却退开两步，“莫不是怕这烟火熏着您，怕烫着您爪子？” 小黑哼了一声，没动。它记得这老家伙说过，酒囊里装的是烧刀子。对猫来说，那东西比野耗子还香，但小黑可拉不下脸。瘸腿李在旁边咧嘴笑：“王五，你这酒囊是给猫准备的？还是打算灌给自己灌醉了当桥墩子？” 王五被说得不乐意，拍了下大腿：“瘸腿李！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几个串通一气？昨儿消息说米市那边要查账，你们就往这颜料铺子扔了把火，想搅黄生意是不是？” 瘸腿李眼珠子转了转，故意拱了拱王五的胳膊：“你听谁说的？造谣污蔑是要吃牢饭的！我可是奉了上头命令在这附近‘打探消息’的，上头说了，长安城里不能有闲杂人等瞎搅和，尤其不能让‘保护动物’碍事。” 王五一愣，脸色顿时白了点。他当然知道瘸腿李不是他雇的说客，这小子跟宫里似乎也有点关系。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 瘸腿李摆手打断他，“上头要的是真相，不是你瞎编排的故事。你那点小心思，我给你总结下：是想借着查账的名头，把米市的竞争对手连根拔起，然后空出那块地，给你家颜料铺子铺路对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