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宫闱暗哨

铜钱几个起落，就撵到了巷口那堆火跟前。火苗儿正欢，呼呼地舔着上面的枯枝，泼出来的火星子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烫得灰烬噗噗跳。它弓着身子，鼻头紧贴着冰凉的泥地，一股子焦糊味儿混杂着老鼠屎的臊劲儿就钻进鼻孔。 “他娘的，给老子滚！” 一个粗嘎嗓门从火堆里吼出来。黑暗里，几支火把突然亮了，光晕晃得铜钱眯了眯眼。火光把几张狰狞的脸照得清清楚楚，都是些穿着皮袄的汉子，腰里别着短刀，眼神跟狼崽子似的。 为首那人 lottery 了铜钱一眼，笑了，露出两根尖牙：“哟，这不是那只一级保护动物嘛，怎么，想来捡漏？” 铜钱心说，我寻思着捡回条小命呢。它喉咙里滚了滚，没吭声。这些猫儿养，看着凶悍，归根结底还是响食粮，天大地大，没饿死就不错了。 “嘿嘿，别急着走啊。” 那汉子手指点了点火堆，“咱们宫里的人，最看不懂的就是你这个小玩意儿。能不能活下去，全看咱们肯不肯赏脸。” 铜钱心里咯噔一下。宫里？那地方鱼龙混杂，比这下水道还深。前两天在抄纸巷子钻出来，差点让巡街的兵丁按住。现在又惹上宫里的人，怕不是要完蛋。 旁边一个瘦高个猫儿养插嘴：“老大，这小东西看着灵性，说不定是宫里什么贵客失散的。弄回去，少说也能换两吊钱。” “放屁！” 首领啐了一口，“贵客？我看是前朝的老虔婆留下的孽障！别到时候惹来了不好收场！” 铜钱强压着心头的紧张，慢悠悠地挪了两步，往旁边墙根儿蹭。它得找机会溜，这些人看着不善，真动起手来，它这身板插翅难飞。 那首领似乎看穿了它的心思，嘿嘿一笑，抬手一挥：“都给我看着点儿！别让他跑了，要死要活的，都得留下！” 铜钱头也不回，几个箭步就窜上了旁边半截坍塌的墙头。它回头看了看，那帮猫儿养还在火堆旁边磨叽呢，没察觉到它的动作。 墙头风大，吹得铜钱身上稀疏的毛根根倒竖。它蹲在墙头，顺着墙根往远处瞅。长安城就在脚底下，黑灯瞎火的，街巷里透着一股子骚气。巡逻的灯笼稀稀拉拉，像被丢弃的烂胡萝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