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江湖风起

铜钱动了动爪子，泥浆咕叽咕叽地往下淌。它得快点，天亮前得离开这儿。巷子口那堆柴火好像烧得正旺，烟子子斜斜地钻出来，带着一股子干柴味儿。铜钱眯眼瞅了瞅，火光映着它绿油油的眼睛，绿得发亮，亮得吓人。 它蹑手蹑脚往前蹭，脚底板擦着石板，又冷又滑。雨点儿还在哗啦啦地下，砸在瓦片上，噼里啪啦的，跟打鼓似的。铜钱竖着耳朵，雨水顺着毛尖滴下来，痒痒的。它皱了皱鼻子，有点儿烦。 就在它离柴火堆就剩几步路的时候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。粗嗓门， Portfolio kind of a guy 的话。 “我说老二，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啊！这‘迷魂香’调得，连我都差点没扛住！” “嘿嘿，那都是小意思。再说了，大哥你给面子，这第一笔生意，总得让兄弟我露一手不是？” “行，行，有你的！不过话说回来，这次的事儿，你跟那个小东西到底怎么回事？我怎么觉得你不对劲呢？” “我……我哪有不对劲？我就是……呃……跟它有点小误会罢了。” “小误会？你少给我打马虎眼儿！那小东西狡猾得很，我担心的不是你，是它！” “大哥，你放心吧，我知道分寸。这次只要拿到‘货物’，我立马滚得远远的，跟它再没关系！” 铜钱等在暗处，听得一清二楚。迷魂香？货物？这俩人说话的声音，它熟悉得不能再熟了。一个是花子哥，那个是…… 它猛地抬起头，脑袋差点没栽地上。后面树影里，一个瘦高个儿正咧着嘴跟火把打招呼。那不是……不是昨天在茶馆门口调戏那只肥婆的伙计嘛！他怎么跟花子哥认识？ 铜钱的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它赶紧低下头，身体缩成一团，浑身毛都竖起来了。 这可真是……冤家路窄啊！ 雨好像小了那么一丢丢，但铜钱一点都感觉不出来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它闻着空气里飘来的迷魂香味道，那股子甜腻腻的骚味儿让它一阵反胃。它知道，麻烦要来了。 花子哥说完话，还压低声音补了一句：“事情办妥了，赶紧走，别留在这里惹麻烦！” 瘦高个儿忙不迭地点头：“知道，知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