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遗孤身份

铜钱缩在青石板缝里，雨点砸得它耳朵嗡嗡响。爪子湿乎乎的，冰凉贴着石面，粘了好几片泥。它得动动，不然真要冻僵了。 巷子这头断着没人来，但那头好像有动静。铜钱竖起耳朵，屏住呼吸。雨声太大，掩盖了一切。它现在脑子转得快，逃亡这几年，练就了这本事。该不该出去看看？ 风裹着雨点刮过来，带着一股子脂粉香和酒气。铜钱脖子后面竖起的毛抖了抖。宫里的人？它想起逃出来那晚，就是皇宫着了火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那些披着红袍、喊杀喊打的家伙，就是追着它爹跑的。 它爹……往哪儿去了？铜钱甩甩头，甩不掉这个念头。它只记得爹教它捕鼠，教它看天上的云，还教它，受了伤就找能遮风挡雨的地儿躲起来。现在，它躲起来了，可心里还是惶恐。 噗嗤一声轻响。 铜钱猛地窜出去，冲着巷子那头扑过去。是个穿着黑衣的少年，年纪不大，脸上蒙着面巾，只露出两只眼睛，亮得吓人。 “你干什么！”少年厉声喝道，脚下灵活地扭动，避开了铜钱的扑咬。 铜钱哪顾得上说话，就是冲上去咬。它想让他停下，或者至少让他看看自己，找个地方让它藏起来。少年身手不错，几下就甩开了它。 “你就是只猫？”少年挑眉，伸手想抓住铜钱。 铜钱一缩，跳到了一块大青石上，对着他龇牙。它不会死，绝不会。 “我不管你从哪儿来，现在给我滚开！”少年有些不耐烦，“这里不安全，跟着我走。” 铜钱盯着他，雨声淅沥。它现在没地方去，跟着这个少年总比在这淋死强。那人看着不像坏人，至少不像宫里那些人。 “你……”铜钱吐字不清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 少年哼了一声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。铜钱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上去。它得跟着，至少得找个地方躲雨。至于这人是谁，它不管，它只知道，它需要活下去。 雨渐渐小了些，天边透出一点光。铜钱跟着少年来到一处破败的仓库，里面堆满了杂物，角落里有个破洞，刚好能容下一只猫蜷缩。 少年把铜钱推进去，自己在外面守着。铜钱又冷又饿，但它不敢靠近少年，只能蜷缩在角落里，听着外面的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