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天我去银行取钱，柜台后面的小姐姐正对着屏幕发呆，眼圈红红的，估计是昨晚没睡好。我排队等得有点烦，瞥见她桌底下露出一截白袜子，还是棉质的，这年头谁还穿棉袜啊？我正好奇，旁边传来一句低低的男声：“先别急，账目对得上才能走。” 小姐姐猛地一激灵，抬头就看见我正盯着她看。我赶紧摆手：“开玩笑开玩笑，急着用钱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总算露出个笑脸：“你也是来取钱的？” 我点点头，她顺手递过单子：“你要取五万，编号是……哎？你怎么知道？”她声音都卡住了。我愣了一下，明明是随机生成的啊？难道她早就知道我要取这笔钱？这念头一起，后脖颈就一阵发凉。 出了银行大门，街角电线杆上挂着个破旧的广告牌，正对着红绿灯。红灯亮起时，我忽然觉得旁边的梧桐树枝在摇晃，树叶哗哗地像有很多人在拍手。我揉揉眼睛再看，树还是那棵树，可影子却长出了好几个手印，在斑驳的路面上抓挠。 手机突然震动，老板发消息催更，我手一抖点开了短信记录，屏幕反光映出对面公交站牌上歪歪扭扭的日期：4月17日。我明明记得是18号啊，上周还因为这个日期跟老婆闹别扭来着。老婆最近总加班，说压力太大，可我怎么觉得她看手机的眼神有点飘？ 看着看着，那些影子好像活了过来，从电线杆后面伸长脖子往我这边看。我头皮一麻，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巷口飘着泡面味，墙角蹲着个捡废品的老人，正佝偻着身子翻一堆塑料瓶。我经过时，闻到有股浓重的烟味，可老人身上怎么一点烟味都没有？ “大爷，您抽烟了？”我忍不住问。老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珠浑浊得像两颗玻璃珠，却直勾勾地盯着我后脑勺。我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拔腿就想跑。跑出巷口时，巷子口已经空无一人，只有几片枯叶在地下躺着，像老人掉落的牙。 回到出租屋，我翻出快递单，发现继承老宅的文件塞在夹层里。47号老宅在江城城郊，据说建在地下水位以下，八十年代就盖的，周围都是农田，现在变成别墅区了。可物业老王告诉我，那块地从来没人种过庄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