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墨染尘

赵二话说一半，就被那少年一把打断。少年扇子轻摇，嘴角那笑意更浓了些，像是看穿了赵二那点小心思，“透透气？透个鬼啊，这里是城西最破败的犄角旮旯，连条像样的狗屎都没得，透你个头？”少年说话带着点南疆口音，咂咂嘴，又咂咂嘴，“喂，你是这里的？” 赵二一愣，刚想摆事实讲道理，说这破地方确实没人，哪来的狗屎，就被少年抬手又打断。少年扇子“啪”地一声轻响，指着赵二，笑得更厉害了，“啧啧，你这嘴巴，比李淳罡的刀还损啊。不过我喜欢，正好我这人，就喜欢跟嘴巴损的人说话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在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上扫了一下，“怎么，不给本公子指条路？这城西，除了些烂醉如泥的酒鬼和缺钱缺德的泼皮，还有个屁的好玩？” 赵二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少年一看就不是善茬，说话句句带刺还自以为是。他叹了口气，认命似的指着前面一条更窄的小巷，“往前走，第三个巷口左转，尽头有个破庙，庙里偶尔能碰见两个喝醉的，算是个喝酒的好地方，虽然也就那样。” 少年闻言，眼睛一亮，扇子都快摇散架了，“好！就等你这句话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转身就往赵二指的方向走去，走几步又回头，“喂！那件青布衫看着顺眼，本公子买了！”说完也不等赵二反应，嗖地一下就没影了。 赵二看着那背影，欲哭无泪。这少年是来干嘛的？自己这身打扮，活像刚从乡下冒充城里人的村夫，却被这自称“公子”的家伙当成了顺路的路人甲，顺带搭讪买衣服。他摇摇头，嘟囔了一句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真是没礼貌……” 可没走两步，他又停下脚步。前面那破庙门口，竟然蹲着个背着弓箭的男子，正对着地上的一只死老鼠练习瞄准，手法精准，下手利落，一看就是经常练手的家伙。赵二眼睛一眯，心里有了主意。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，拍了拍那男子肩膀，“兄弟，歇会儿吧，这老鼠怕不是你的，看着眼生。”男子闻言，搭眼扫了赵二一下，见他穿着破布衫，也没在意，只是握着弓的手紧了紧。 赵二嘿嘿一笑，“我看你箭法不错，这又是忙活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