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柳青衣

北风是出了名的记仇，尤其对赵二这种穿着单薄的。刚从酒肆门口缩出来，就又被那鬼天气毫不留情地呵了一口。赵二跺了跺脚，冻得通红的手指在老槐树枝条上搓了搓，冰碴子掉了一地。这棵老槐树看着还算精神，就是枝条都绷得紧紧的，像是要随时抽人一样。 “草，早知道就不出来。”赵二嘟囔着，往回走。酒肆里暖和，但坐久了总感觉缺点什么，像是少了把刀在手里晃悠的劲儿。他摸了摸腰间的北地刀，那玩意儿陪了他不少年头，就是有点沉，勒得后腰有点疼。 走到街角，赵二突然停住了脚步。前面围了一群人，啧啧，像看热闹似的。他皱了皱眉，这江湖，哪有那么多闲人？除非是遇到了什么新鲜事儿。好奇心那玩意儿，有时候挺要命的，但赵二认命，他发现自己就是控制不住。 挤进去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姑娘。柳青衣，南疆妖女，这名字在江湖上扔出去，多少江湖人得竖起耳朵听一听。但眼前这个，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姓柳，叫青衣。至于妖女不妖女，得看你怎么定义了。赵二这么想着，顺手拔了根草，在手里绕来绕去。 “让开让开，看什么看？”柳青衣抱着胳膊，声音不大，但气势挺冲。她身后的几个家伙，看着倒像是一伙的，一个个面带横肉，眼神不善。这年头，光天化日之下，还敢这么横，不怕北凉王那把刀塌下来吗？ 赵二没动，他喜欢看热闹，尤其是还能拔刀的那种。他慢悠悠地掏出北地刀，就在那几个家伙面前晃了晃。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刀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楚。 那几个家伙显然没把这个裹得像粽子似的男人当回事，其中一个啐了一口：“操，就是个要饭的，也敢在这儿横？”说着就往前走了一步。 赵二嘴角一撇，这年头，年轻人就是冲劲足。他握紧了北地刀，没有说话，但那股子气势，却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。他等着，他喜欢看，怎么热闹怎么来。 就在那家伙靠近的时候，柳青衣突然开口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想动我的人？”她的声音还是不大，但那几个家伙明显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会有人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