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娶个媳妇暖炕头

姜月荷缩在炕角，冻得直跺脚。她娘掀开被子那股狠劲儿，简直能把人冻透心。她娘就着姜月荷的被子烤了口热乎的稀粥，自己却啃着冷硬的馕饼，嗓门儿跟唱戏似的：“袜子也不知道穿！冻死了冻死了！” 姜月荷打了个哆嗦，小声嘟囔：“娘，我脚不疼。” 她娘眼睛一瞪：“装什么乖？咱家这日子，能让你穿双热乎袜子就不错了！你去地里捡柴火，山头那几棵野核桃树，多的是，晚上给你娘暖手！”说着，抓起门后扫把，笤帚头敲了她胳膊一下。 姜月荷咧咧嘴，赶紧爬起来，掀开被窝，裹紧粗布棉袄，赤脚踩在冰凉的炕面上，直吸凉气。她娘一把扯过两双纳得歪歪扭扭的布袜子，蹬蹬蹬套上，脚底板冻得生疼。 门外狂风呼啸，天色阴沉得像要塌下来。姜月荷跺着脚，往山头走。离村子越远，风越大，刮得脸上生疼。她娘说得对，家穷得叮当响，她一个姑娘家，能干啥？ 正走着，身后传来“噗通”一声。姜月荷回头，见一个黑影扑倒在地，挣扎了几下，就不动了。她心里一惊，赶紧跑过去。 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破旧的棉袄，脸冻得跟纸一样白。他手里攥着一个布包，半天才睁开眼睛，眼神涣散：“我…我摔…倒了…” 姜月荷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，还有呼吸。她这才放下心，又脱下自己的棉袄，裹在他身上：“你别动，我找个人帮你。” 她跑回村里，找到猎户王大爷。王大爷二话不说，抄起绳索，把小子捆了，往家拖。姜月荷在后面跟着，心里又气又急。 等猎户把小子拖进屋里，姜月荷才松了口气。小子穿着厚厚的棉袄，浑身是泥，一看就是从山里跑出来的。他醒来后，眼神才逐渐清明，看向姜月荷，眼神里满是怨恨。 “你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小子冷声问道。 姜月荷皱着眉：“我救了你，你还问我？” 小子眼神闪烁，半晌才道：“我爹被你家老头子打了，我找他…”说着，指着姜月荷爹家方向，“让他还钱！” 姜月荷这才想起，她爹前几日确实借了王大爷十两银子，还没还。她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半块馍，递给小子：“吃点东西吧，看你饿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