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傻小子娶妻

姜月荷灌完那碗带着股子馊味的稀粥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人就掀开破旧的棉被往地上一滚。脚一顿踩空，整个人差点摔个狗吃屎，幸亏手快扒拉到身边光秃秃的木桌上，才稳住身形。 “叫你个死丫头，磨磨蹭蹭的！太阳都晒屁股了！”王大婶扯着嗓子骂咧咧的，手里还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，水花噼里啪啦往她脸上溅。 姜月荷眼皮子直打架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爬起来的时候头发乱成一团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似的。 她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，叹了口气。爹娘走得早，她是跟着王大婶过活的，可这日子过得……啧，比要她命还难受。王大婶是个强势的妇人，她嫁进王家也快十年了，愣是没生下一儿半女，就仗着王大婶娘俩，把王家当家做主。 “荷儿，别愣着了，赶紧梳洗！今儿个可是你大喜的日子，可得利利索索地跟着……呃……”王大婶说着说着眼珠一转，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，“跟着你李郎家走。” 姜月荷嘴角抽了抽。李郎？那可是离村口五里地的李家傻子。打小就身子弱，脑子也不灵光，村里人都喊他李憨子。父母早亡，一个人住在几间破茅草屋里，平日里靠着打零工勉强糊口。当初要娶她，王大婶可是念叨了三个月，说那傻子家虽然穷，可人老实，没毛病。 姜月荷心里把王大婶骂了不下八百遍。就这？她还不如找个山沟沟里喂猪呢！ 梳洗完毕，王大婶让她对着镜子好好照照。那镜子是乡下土产，擦得一干二净，能把人照得清清楚楚。姜月荷看着镜子里那张稚嫩的脸，眼睛忽闪忽闪的，心里一阵酸楚。这就要去别人家了，以后……还能不能见到爹娘？ 正想着，外头传来一阵喧哗。敲锣打鼓的，吹唢呐的，把个破败的村子都给搅和得热闹非凡。王大婶脸上笑开了花，催促道：“快！上轿！” 姜月荷这才明白过来，这荒唐的婚礼，原来是真的。她低着头，顺从地跟着王大婶出了门。轿子不大，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村子，朝着李家方向去。 一路上，姜月荷只在心里把王大婶、李憨子骂个不停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啥也没想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