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娇妻初长成

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草叶尖上，噙着晶莹的光。姜月荷就着鸡窝里剩下的一点稀粥，猛灌了几口，直把脑袋顶得嗡嗡响。她这才刚满十六，正是出嫁的年纪，可眼瞅着就要跟着王家人过一辈子了。 “闺女，快起来！今儿个是你最后收收心的时候了。”婆婆王林氏端着一盆 Piccollage，从里屋晃出来。脸色红润，眼角堆着褶子，就是那眼神儿跟刀子似的。盆里泡着半截粗布衫，正是姜月荷的嫁衣，浆得笔直，泛着白亮。 姜月荷眼皮直打架，却硬撑着穿衣。那嫁衣倒是簇新，是她自己去年攒下的私房钱，托镇上裁缝娘做的。料子是块碎花布，针脚细密，穿了它，总归体面点儿。 “娘，我这就起来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有股无名火。王家人穷得叮当响， practically 穿补丁，凭什么不让她有点体面。她偷偷摸了摸自己新买的金锁，贴身挂着，心里稍安。 早饭时，家里的半瓷碗米粥，就着咸菜丝子。姜月荷咽着，盯着院子角落的王二愣子。那小子，家里比她惨得多，爹爹还在外头赌账，娘弱不禁风，就指望地里那三亩薄田。听说，王二愣子今天要去镇上赶集，手里攥着两张卖鸡蛋的票子。 婆婆眼尖，瞥见了她那眼神，嗔怪道：“看啥看？人穷志短，等你过门就知道了。” 姜月荷心里“哐当”一响。她倒不是嫌弃王家人穷，可也不能任人欺负啊。她沉默着扒饭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村尾李婶前日说，镇上首饰铺新开了，卖些银簪子耳环，回头正好去看看。 王林氏看她没话，自顾自收拾灶台。院子里，鸡扑棱棱飞起，吓得姜月荷一哆嗦。她抄起门后的竹帚，骂咧咧地追了两下，心里那股不服气却更厉害了。 晌午，王二愣子真的揣着票子回来。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，里面装着几斤红薯干，是他跟村里人换的。那样子，像只受了委屈的狗，蔫蔫地坐在门槛上啃红薯。 婆婆叱骂他：“败家玩意儿！卖鸡蛋换红薯干？你能干啥你就干啥去！” 王二愣子缩着脖子，嘟囔道：“娘……” 姜月荷眼珠儿转了转。她往自己兜里摸了摸，掏出三个铜板，放在王二愣子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