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小夏

林小夏蹲在巷口那块青石板上， alignment看蚂蚁搬家。太阳把巷子晒得暖烘烘的，空气中飘着煤烟和饭菜混在一起的味儿。她爸刚下班回来，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“小夏，过来吃肉！”她妈的声音从家门口传来，带着笑，“今天炖了排骨，你爸一工友送的。”

小夏头也不抬，“知道了妈，你先弄饭吧，我看着蚂蚁。”

她妈应了一声，脚步声没一会儿就消了。她爸通常是先在门口站一会儿，看着女儿写作业或者发呆，再踏踏实实走进屋子。今天他没走，站在门槛边看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鞋带。

“小夏，”她爸声音有点沙哑，“隔壁老张说，厂里技术科缺个帮手，跟你妈说你合适不合适？”

小夏的脑袋猛地抬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转学到现在快三个月了，只跟她爸提过一次那个技术员，说他在杂志上看到过电脑的广告。她爸当时没答应，说家里就她一个女孩子，别瞎折腾。

“爸，”她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想学电脑。”

她爸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学那玩意儿能吃？能当饭吃？小夏，你现在读高中要紧，别整天想些不着边际的。”

小夏站起身，膝盖在青石板上磕了一下，差点摔跤。她爸赶紧伸手拉她，手掌粗糙却很稳。巷子里突然驶过一辆自行车，铃铛叮铃响，吓得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。

“走，回家吃饭。”她爸松开手，在她头顶敲了一下，“光顾着想事，辫子都甩到眼睛里了。”

小夏闷闷不乐地跟在他身后往家走。巷子口有个卖冰棍的老头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就守着个旧木箱，每天吆喝着卖冰棍。她爸隔三差五就会买给他。

“老爷爷，给我根绿豆的。”小夏突然说。

老爷爷伸手递给她一根，“小馋猫，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，凉着呢。”

小夏舔了舔棒子，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好像一下子清醒了。她爸看她这副样子，嘴角咧了咧，“还怕热？”

刚走到巷子一半，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王胖子，厂里食堂的王师傅。他刚出锅了一堆油煎糕，满头大汗地跑出来透气。

“小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