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对峙

王浩走近，才看清他手上攥着个烟盒子，没点燃。“张叔，”王浩忍不住皱皱眉，“您这又没抽烟，搁这儿干嘛？” 张叔眼皮抬了抬，没说话，手指把烟盒子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嗒”的轻响。 “我找你半天了，”王浩指了指旁边，“老李刚走，你听见动静没？没听见？” 张叔这才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一声，手指摩挲着烟盒，盒面上有三个凹进去的指印，黑乎乎的，像是常年摩挲留下的。他没接话，眼神飘忽地盯着墙角。 “张叔，您跟我说句话啊。”王浩有点不耐烦了，“这鬼地方的烟灰缸呢？您这烟要是想抽，道儿我都给您摆好了，回屋抽去，这儿空气不好。” “抽着呢，”张叔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抽着呢。” 王浩一愣：“您刚才不是没点吗？” 张叔没看他，又把烟盒子往桌上一顿，这次盒子翻了个面，露出里面的空烟丝包。他伸出手指捻了捻，烦躁地把手插进裤兜里。 王浩皱着眉在外间转了两圈，发现确实没烟灰缸。窗户大敞着，风一吹进来，屋里那股腐烂味儿更冲了。 他皱着鼻子退回来：“行行行，不说了。您自便。” 张叔没应声，也没看他走。王浩走到门口，又回头问了一句：“那具尸体……您真的没碰过？” “没碰！”张叔猛地抬头，眼神凶狠，“我他妈是警察，不是土狗，乱刨尸体？” 王浩嘴角抽了抽，转身走了。 回身的路上，王浩给老李打了电话。 “喂，老李，”王浩压低声音，“你刚走，我看见张叔了，他坐在那儿抽烟，手里攥着个空的烟盒子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李的声音有点古怪：“空的？那烟灰呢？” “没烟灰缸。” “嗯，”老李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让他熄灭了吗？” “没，他没点。” “行了，”老李说，“我正想说你，你先别动他，等我过去。” 挂了电话，王浩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想把沙发底下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拨拉开。那是一堆破报纸、旧杂志、几根生了锈的铁丝，还有……一个塑料袋。他伸手刚要去碰，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。 袋子是黑色的，鼓鼓囊囊的。王浩皱着眉，用铁丝把袋口捅了个洞，一股浓烈的腥臭混着药味儿一下子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