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新线索

王浩进来，屋里光线确实差。他手机晃了晃，灯光明了点，可也没好多少。张叔就坐在沙发上，身子往一边歪着，嘴里还吧嗒吧嗒响。王浩走近，才看清他手上攥着个烟盒子，没点燃。 “张叔，”王浩忍不住皱皱眉，“您这又没抽烟，搁这儿干嘛？” 张叔没回答，眼神倒是飘忽，看着墙上那块破旧的挂钟。钟表指针早就停了，红的数字看着都发黑。王浩记得，这挂钟是以前老所长留下的，来这儿的时候，张叔就坐在这上面。 “行吧，”王浩把烟灰缸往前推了推，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，“说吧，又看出什么了？” 张叔这才回过神，伸手在烟盒里摸了半天，才捻出一根，又掏出个打火机，咔哒一声，没打着。“操，”张叔骂了声，“没电了。”他悻悻地把打火机扔桌上，又拿起烟盒，这次倒是点燃了。 烟雾缭绕中，张叔说：“那女的……挺邪乎的。” 王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但还是没问那个死者。 “脸都烂了，具体长啥样看不清。”张叔吸了口烟，吐个圈，“但那眼神，啧啧，王浩，你说邪门不邪门？我看着那尸体，都觉得有点发毛。” 王浩没接话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案子都三天了，死者身份还没查明白，现场也没啥像样的线索。他们翻遍了附近，连个像样的目击者都没找到。连那个负责传唤的年轻警员都搭腔，说这案子简直比他小说看来的都离谱。 “没有目击者，电话记录查了也没异常，网络活动也正常得像无事发生。”年轻警员挠挠头，“连仇杀都像，可又找不到动机。你说，这女的，是干嘛的？” 王浩当时也是这想法，可现实就是，越是离奇，越说明事出有因。只是这因，太难找。 张叔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“我外甥女家那邻居，老张家的，今早跟我说句话。” “老张家？”王浩心里一动，“哪个老张家？” “就是住那片儿老居民区，独门独院的，院子里老槐树，枝子伸得老长。”张叔掐灭烟头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凉茶，“那老张家老伴儿前几年走了，儿子刚结婚，在外地工作。就老伴儿一个女的，独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