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调查受阻

王浩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屋里头挺暗。他晃了晃手机，灯光晃得人有点花。张叔就坐在炕沿上，不对，现在叫沙发上，反正就是离地一尺高的那种硬面椅子。人还没死呢，但那样子，啧啧，比死了还难受。 张叔穿着件深蓝色的旧外套，袖口磨得发亮。敞着怀，里面露出来的白衬衫领子歪了，领尖儿耷拉下来，跟那副精神恍惚的样子似的。他眼神呆呆地望着对面墙上那块豆腐块似的电视屏幕，黑着的。 “张叔，”王浩把手机光圈调小点，免得太晃，也省得人家躲，“您看这电视，能别老对着？光线刺眼。” 张叔像是没听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。那扶手皮给磨得锃亮，估计他坐了好几年了。 王浩把带来的保温杯放在茶几上，咕嘟咕嘟吸溜了两口，又把杯口对着张叔。“张叔，喝点热水？” 张叔终于把视线从电视上收回来，瞥了王浩一眼，眼神空落落的，啥情绪没表示。“想喝自己倒。” 王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反应……不对啊。张叔不是那种闷葫芦，以前他跟师父来的时候，虽然话不多，但至少会搭腔啊。今天这是咋了？ “张叔，您……还好吗？”王浩把椅子挪近些，挨着沙发坐下。 张叔这才像是回过神来，伸手镜头拍了拍身边的空位，又缩回去，继续盯着那块黑屏。“没事……就是有点累。” 累？这屋子乱得跟猪窝似的，能不累吗？王浩心里嘀咕，目光扫了一圈。茶几上摆着个没洗的搪瓷杯，杯口还印着红茶末子，旁边扔着个空烟盒，里面似乎还剩了三根没燃完的烟。墙上挂着的几幅字，墨迹都裂了，估计也有年头了。 “张叔，您要是累了，就躺一会儿。我这儿还有点事儿，待会儿再来打扰您。”王浩站起身，想把调查的事再说一遍。 “别走，都在这儿吧？”张叔突然开口，语气有点急。 王浩愣住了。“在哪儿？” “人……人呢？”张叔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脸上血色都没了，蜡黄的脸肉往下陷，看着吓人。 王浩心里咯噔。他还没跟前妻见过面呢。“张叔，您先别急，我跟师父……” “快点！”张叔喘着粗气，猛地用指关节擂着茶几，“跟我说实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