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无法破解的诅咒

那股酸臭味又来了，这次更冲，带着点发酵的馊味，还混杂着什么铁锈和洗发水洗不净的泡泡感。我猛地缩回头，把手机贴紧耳朵，耳机里吵闹的摇滚乐都像是隔了层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这破12路公交车，真的不是人能坐的，专门给鬼搭的顺风车。 车厢里人不多，偶有几对情侣依偎着，昏暗的灯光下，他们的影子拖得好长，像两尊提线木偶。我偷偷瞄了眼后门，那里立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，背对着我，手里的黑伞紧紧贴着身体。她一动不动，像个雕塑。不是第一次见了，从半月前开始，只要坐这趟车，她差不多都在。我琢磨着，要不要上去问问，壮壮胆子。话说回来，有啥好问的，问就问，真要出事儿了，我也认了，大不了赔钱。 “叮——”车门响了一声，有人挤了上来。是个大爷，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脸上涂着白药，看着就不太对劲。他找到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掀开布袋，从里面摸出个塑料袋，哗啦倒了半天，才掏出个灰扑扑的娃娃，眼睛是两颗玻璃珠，歪歪扭扭的。大爷对着娃娃吹了口唾沫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完了又把娃娃塞回布袋里，死死抱在怀里，头都快埋进去了。 我这儿看得起劲，心里瞎嘀咕，大爷怕不是个精神小伙啊？这年头，精神小伙都爱穿花衬衫，戴金链子了，也不兴穿这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后门那个白裙女人动了动，她转了半圈，还是背对我。我就寻思着，她手里那把黑伞，要是打开来……我这心跳啊，莫名快了半拍。 大爷坐了一会儿，又站起身，从布袋里掏出个铁皮盒子，打开来里面是几片枯黄的叶子，还带着点水汽。他摇摇晃晃站起来，走到白裙女人旁边，把叶子递给她。女人没接，大爷也不恼，自顾自地把叶子往窗外丢了出去。 这时候，手机又响了，是我妈，问他啥时候回家吃饭。我接起来，妈在那头絮叨着家里炖了排骨汤，让我回去喝。我含糊应着，心里却不敢乱想，这车上怪事一堆，要是现在下车，会不会遇上更离谱的？手机信号时好时坏，妈说话声音都受影响，我就没细聊，匆匆挂了电话。 就在这时，车厢猛地一晃，急刹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