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被篡改的监控

那股酸臭味又来了，这次更冲，带着点发酵的馊味，还混杂着什么铁锈和洗发水洗不净的泡泡感。我猛地缩回头，把手机贴紧耳朵，耳机里吵闹的摇滚乐都像是隔了层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这破12路公交车，真的不是人能坐的，专门给鬼搭的顺风车。窗户按钮是吧？ 窗户按钮…我盯着前排那个黑漆漆的按钮，昨天好像没这玩意儿。昨天这车破破烂烂的，就一个满是划痕的白色按钮，现在多了个黑色塑料的。品牌一看就是假的，做工粗糙得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出来的。 “滴滴——”后面有人按了铃，我反射性地回头，后面坐着个戴黑帽子的哥们儿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他趴着睡着了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报纸，上面印着啥我瞅不见，反正字都糊成一块儿了。我咽了口唾沫，继续贴着手机听歌，耳朵里嗡嗡响。 监控…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早上出门太急忘充电了。这手机要是能拍下刚才那事儿，该多好。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昨天这车监控明明就在司机旁边，是个老式的摄像头，布满灰尘的那种。今天呢？现在的司机座旁边空空的，连个东西都没装。 不对！我猛地坐直了，心脏扑通扑通跳。司机转过身，Lens（风镜）拉得低低的，镜片反着光，根本看不清表情。“去哪儿啊兄弟？”他声音有点哑，不是昨天那个沙哑的男声。 “嗯…回小朵家。”我赶紧回答，眼睛瞟向司机旁边的储物箱。箱子盖着块破布，鼓鼓囊囊的。我昨天没注意，今天倒想起来了。昨天有个人上车，就在这附近站着，手里还提个鼓鼓囊囊的袋子。我以为是卖水果的，没多想。 现在想想…这会不会是… 我手心直冒汗，攥紧了拳头。要是监控被篡改了…那还能相信啥？这破12路公交车，真的不是人能坐的，专门给鬼搭的顺风车。窗户按钮是吧？那监控呢？ “快开车啊师傅，要迟到了。”旁边那戴黑帽子的哥们儿突然醒了，他推了推帽子，露出一双没睡醒的眼睛。“嘿，坐标第28号路口，别过不去。” 司机“嗯”了一声，车子猛地一个加速。我后脑勺撞得生疼，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飞逝的景象。